“爸，她自己说的，跟我们一刀两断！”
“那套房子，现在跟她就没关系了吧？”
“您之前说的，可还算数？”
他最关心的，还是那套房子。
许振华还在气头上，听到这话，脸色更黑了。
他一把推开许阳。
“算数算数！一天到晚就知道房子！”
“我这张老脸，今天都被她给丢尽了！”
被父亲吼了，许阳也不生气。
他只要一个肯定的答复就够了。
他立刻转向刘玉梅，开始畅想未来。
“妈，等过了年，我们就去找装修公司！”
“小雅喜欢欧式风格，咱们就把房子装成她喜欢的样子！”
“到时候，我就是咱们这片，第一个在拆迁房里结婚的！”
刘玉梅呆滞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但她想的，却不是装修。
她想到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盯着许阳。
“装修？拿什么装修？”
“你那个月薪五千的工作，够还房贷吗？”
“你知不知道，装修一套房子要多少钱？”
许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不是有我姐吗？”
他下意识地说道。
“她走了，但她工资卡里的钱……”
“啪！”
刘玉梅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把许阳，也把许振华，都给打蒙了。
“你这个蠢货！”
刘玉梅指着许阳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到现在还想着她的钱！”
“她人都走了！一刀两断了！你听不懂吗！”
“她把我们所有人都拉黑了！电话打不通了！”
“你那个姐姐，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也是个没用的废物！”
“每个月那点工资，还不够你自己花的！”
“现在好了，你的提款机没了！看你以后怎么办！”
刘玉梅彻底失控了。
她把对我的怨恨，对未来的恐慌，全部发泄在了许阳身上。
房子是儿子的。
可这些年，支撑这个家体面生活的钱，却是我出的。
许阳的生活费。
家里的水电煤气。
逢年过节的人情往来。
甚至他们老两口偶尔买的保健品。
哪一笔，少的了我那张工资卡？
现在，这张卡，停了。
这个家，看似什么都没少。
但实际上，它的经济支柱，塌了。
许阳捂着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是他妈，第一次打他。
为了一个他最瞧不起的姐姐。
“妈！你打我？”
“你为了那个外人打我？”
“房子都给我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许振华也回过神来，冲着刘玉梅吼道。
“你疯了！打儿子什么！”
“那个不孝女走了就走了！我们许家，还离不开她了？”
客厅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夫妻的争吵声。
儿子的哭闹声。
取代了本该有的，欢声笑语的年夜饭。
桌子上，那一百个包着硬币的饺子，已经凉透了。
白花花的，堆在那里。
像一个个无声的嘲讽。
提醒着他们，这场由他们亲手导演的闹剧，是多么的失败和可笑。
吵到最后。
三个人都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