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航科技有限公司，申报材料涉嫌严重学术不端，取消本次申报资格，列入科研诚信黑名单，三年内不得申报任何国家级。
负责人周逸辰，涉嫌剽窃他人科研成果，建议其所在单位严肃处理。
通报是内部发的，但圈子里传得很快。
当天下午，林氏创投那边就出了消息——林珊珊的父亲宣布，撤出对启航科技的所有，公司即起进入清算程序。
周逸辰那三年攒起来的一切，三天之内，全没了。
第五天，我正在实验室看数据，小周敲门进来。
“苏老师，外面有人找您。”
“他说他叫周逸辰，以前那个的负责人。”
我愣了一下。
“让他进来吧。”
五分钟后，周逸辰站在我面前。
跟答辩那天比，他又瘦了一圈，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开口，声音沙哑，“苏念，我完了。”
我没说话。
“公司没了，圈子里都在传我的事，以后这行我混不下去了。”
他看着我，“我来，就是想问问你，满意了吗？”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三年前用钱甩我脸的时候，意气风发。
他站在咖啡厅里，居高临下地说“帝都的格子间不适合你”。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问我满不满意。
“周逸辰，”我说，“你觉得是我毁了你？”
他没说话。
“那些数据，是我偷你的吗？”
他摇头。
“我着你偷我的吗？”
他继续摇头。
“我让你拿着偷来的东西，到处去招摇撞骗吗？”
他不摇头了，也不点头，就那么站着。
“是你自己选的路。”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当年不偷那些数据，从头开始做，也落不到今天这个下场。”
我回过头，看着他。
“你现在完了，是因为你做的事被发现了。”
“不是我整你，是你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很久，他才开口。
“苏念，这三年，我有时候会想起你。”
我挑了挑眉。
“想起我给你那五万块钱的时候，你蹲在地上捡的样子。”
他说，“我那时候觉得，你这种人，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笑了，“然后呢？”
他看着我的眼睛。
“然后你现在站在这里，穿着白大褂，带着专家组的牌子，一句话就把我三年的东西全毁了。”
我点点头。
“所以你是来感慨的？”
他沉默了一下。
“我是来求你的。”他往前迈了一步，
“苏念，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能不能……”
“情分？我们之间有什么情分？”
他愣住了。
“你跟我在一起四年，我帮你写了四年论文，帮你改了四年作业。”
“分手的时候，你把钱甩我脸上，让全场人看我笑话。这叫情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周逸辰，从那天起，我们之间就没有情分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门在那边。”我指了指，“自己走吧。”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6
周逸辰走后，我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快黑了，夕阳照进来，把整个屋子染成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