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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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12月2,父亲住院费预缴20000元——个人承担,未走公共账户。”

写完,在旁边括号里加了三个字:(怕欠条。)

合上本子的时候我想——

七年。

AA制七年。

他说这是公平。

公平。

我爸命不好,所以治病是我“个人的事”。

他弟弟命好,所以帮弟弟是“家里的事”。

一样的钱,过了他那道线,就是两套规则。

不是他故意使坏。

他是真觉得,这就是公平。

这才是最让人窒息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没做饭。

赵国栋带孩子叫了外卖。我回到家的时候桌上摆着两个外卖盒子,孩子已经吃完了。

赵国栋看我进门,说:“你没回消息,我就叫了外卖。”

停了一下。

“外卖七十二,AA的话你三十六。”

我看着他。

他在低头看手机,随口说的,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三十六块。

我在医院待了一整天。缴了两万块。坐了四个小时。

回来他跟我算三十六。

我没说话。换了鞋,进了书房。

门没关。但他也没跟进来。

我坐在书桌前,闭了一会儿眼。

然后打开那个本子。翻到最后几页。

我开始做一件事——把七年的差额全部汇总。

公共支出中赵国栋少出的部分。

给婆家的“公共支出”。

给我娘家被归为“个人支出”的部分。

家务劳动的折算总额。

给赵国平的转账(我查到的部分)。

买房那笔十五万的差额。

一笔一笔加。

计算器按了很多次。

最后一个数字出来的时候,我看了很久。

237400。

二十三万七千四百。

这是AA制七年,他欠我的。

不是感觉。是账。是数字。是每一笔都有期、有来源、有分类的账。

我把数字写在本子最后一页,画了个框。

笔迹很稳。

5.

我没有立刻摊牌。

二十三万七千四百,这个数字在本子里,在我脑子里。

但现在不是时候。

我需要一个场合。

不是两个人在家里吵架的那种场合。那种场合他会说“你太敏感了”“一家人算那么清吗”,然后我气到失眠,他蒙头就睡,第二天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行。

我要的不是吵架。

我要的是让他无话可说。

而且——

不是只让他一个人无话可说。

还有他妈。还有赵国平。

“帮弟弟是有担当”“一家人要帮衬”“你别计较”——这些话不只是赵国栋说的。是他妈说的。是这个家庭的“空气”。

这层空气不打破,我走了也是“不懂事的媳妇”。

我需要一个所有人都在场的时候。

春节。

赵家的惯例是年三十在婆婆家吃饭。两个儿子两个儿媳,齐了。

往年都是我做饭。十个菜打底,从早上八点忙到下午两点。赵国栋负责买菜——他买完菜会在AA表格里记一笔“春节食材费”。

今年春节,我也做饭。

也记账。

但今年,多了一样东西。

我去打印店把账本复印了一份。

原件留在家里。

复印件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放在我包的最里层。

同时,我整理了赵国栋所有转给赵国平的银行流水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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