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天晚上,我和白瑶在一起。”
“白瑶?你的助理?”
“是。”
“你们在哪里?做什么?”
陆景深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屈辱。
“……在……在希尔顿酒店。”
“做什么?”女警官追问,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良久的沉默后,陆景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偷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审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从警局出来后,陆景深彻底垮了。
他把自己关在我和他的婚房里,不见任何人,整整夜地酗酒。
他抱着我们的结婚照,一遍遍地摸着照片上我的脸,嘴里不停地念着“对不起”。
白瑶不放心,找上门来。
隔着门,她苦苦哀求:“景深,你开门好不好?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滚!”
门内,传来陆景深嘶哑的吼声。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晚晚就不会死!”
他开始迁怒,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白瑶身上。
白瑶在门外哭得梨花带雨:“景深,你怎么能这么说?当初明明是你主动招惹我的!你说你和苏晚没有感情,你说你爱的是我!”
屋里的陆景深,像是被这句话到了。
他猛地拉开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白瑶。
“我爱的是你?”他冷笑,“白瑶,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解决生理需求罢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番话,无情又刻薄,彻底撕碎了白瑶所有的伪装。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景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狗咬狗。
陆景深所谓的痛苦,不过是无法接受自己完美人生的失控。
他失去了一个乖巧听话的妻子,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那份可以让他心安理得享受齐人之福的平衡。
他的悔恨,廉价得令人发笑。
就在他们激烈对峙的时候,陆景深的手机响了。
是陈警官打来的。
“陆先生,我们抓到害你妻子的凶手了。”
陆景深和白瑶的争吵,戛然而止。
陆景深和白瑶赶到警局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审讯室里的张恒。
“老公?”
白瑶发出一声惊呼,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国外出差吗?”
张恒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回来了,回来抓奸。”
白瑶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说什么胡话……”她心虚地躲闪着张恒的目光。
“胡话?”
张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白瑶,你到现在还想骗我?”
他猛地站起身,隔着审讯桌,指着白瑶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荡妇!你以为你在办公室里和这个男人做的那些丑事,我不知道吗?”
“张恒!”白瑶被骂得又羞又怒,尖叫起来。
她转向旁边的警察,试图转移话题:“凶手呢!你们说的凶手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