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叫江淼的吧?平时看着挺高冷的,没想到这么欺负人。”
“仗着自己是学霸了不起啊?真是看错她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面无表情。
我没在群里回复一个字。我不是那种喜欢在公共场合表演的人。
我默默地打开了我的手机备忘录。
从开学第一天起,丁璇每一笔我知道的开销,我都记了下来。不是为了调查她,只是我习惯了记录和分析数据。
“9月1,‘意外’漏光的洗衣液,品牌A,市价49.9元。”
“9月2,自称用不惯的洗发水,品牌B,市价78元。”
“9月5,校门口美甲店,基础护理加纯色甲油,团购价88元。”
“9月7,和朋友去看的电影,票显示IMAX厅,120元。”
“9月10,新买的帆布包,小众设计师品牌,我查过官网,899元。”
“9月12,黄焖鸡米饭加蛋,24元。”
“9月13,麻辣烫,约35元。”
“9月14,茶,18元。”
我把这些条目,连同期和价格,清清楚楚地整理成了一张表格。
然后,我打开了学校的官方APP,点进了奖助学金申请界面。
我找到了丁璇的名字。
在她的申请材料里,赫然写着“家庭年收入不足三万元,父母体弱多病,无稳定经济来源”。
我把这张截图,和我的消费记录表格,并排放在一起。
然后,我敲开我们宿舍辅导员的办公室门。
辅导员是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年轻女老师,姓周。她看见我,有点惊讶。
“江淼同学?有什么事吗?”她显然也听说了群里的风言风语,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
我没说话,直接把我的手机递了过去。
“周老师,这是我们宿舍同学丁璇的一些情况。我觉得,可能需要向您反映一下。”
周老师接过手机,一开始还有点漫不经心,但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她仔细地,一条一条地看完了我的记录,又看了看那张助学金的申请截图。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一分钟,周老师才抬起头,表情严肃得能结出冰来。
“江淼同学,谢谢你。你反映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这件事,学校会进行核查的。”
我点点头,“谢谢老师。我只是觉得,国家的资源,应该用在真正有需要的人身上。”
我拿回手机,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我没在任何群里发这些截图。我不需要向那群吃瓜群众证明什么。我只需要把问题,交给能解决问题的人。
那天下午,丁璇被辅导员叫走了。
她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宿舍群里,那篇小作文,被她自己默默地删掉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以为,她这次总该学乖了。
但我忘了,有一种人,她的字典里,没有“教训”二字,只有“变本加厉”。
丁璇的助学金资格被暂停审查了。
这件事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轰动。她没敢声张,我也没到处说。但她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她消停了大概一个星期,不卖惨了,也不写小作文了。
我以为她终于认识到了逻辑的力量。
结果,她开始使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