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菀静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我能看到她眼中的挣扎、恐惧、算计。
她看看我，又看看她凶神恶煞的父母，再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邻居，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终于，在陈保国又一次不耐烦地推搡和问“你快说啊！到底是不是萧铎！是不是他强迫你的！”时，陈菀静像是下定了决心，或者说，被到了绝路。
她“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这次不是装的，而是带着一种崩溃和自暴自弃。
“不……不是……”她抽噎着，声音含糊不清。
“不是什么？大点声！没吃饭啊！”王丽华急了，狠狠拧了她胳膊一把。
陈菀静吃痛，身体一缩，终于哭喊道：“不是萧铎！孩子……孩子不是他的！”
轰——！
这句话，比刚才我说“孩子不是我的”时，引起的震动更大。
陈保国和王丽华瞬间傻眼了。
他们刚才所有的嚣张气焰，所有的指控，所有的勒索，都建立在“孩子是萧铎的”这个“事实”上。
现在，这个“事实”被他们的亲生女儿亲口推翻了。
“你……你说什么？”陈保国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像是没听清。
“不是萧铎的？”王丽华尖声重复，眼睛瞪得像铜铃，“那……那是谁的？你给老子说清楚！是哪个王八蛋的！”
周围的邻居也炸开了锅。
“嚯！还真不是萧家小子！”
“刚才还一口咬定是人家强迫，转眼就改口了？”
“这陈家丫头，怎么回事啊？”
“这不是诬陷好人吗？”
“我就说萧家小子不像那种人……”
“那到底是谁的？搞这么大肚子……”
我爸妈也彻底懵了，随即是巨大的愤怒和后怕。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菀静：“菀静！你……你怎么能这样！你刚才为什么说是我家小铎？你这是诬陷！你这是要害死他啊！”
我爸也铁青着脸，怒视陈保国和王丽华：“听到了吗？你们女儿亲口说的！孩子不是我儿子的！你们刚才那些话，那些骂，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陈保国和王丽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恼怒、还有被女儿“背叛”的羞愤交织在一起。
但他们顾不上理会我爸妈的质问，现在最关键的是——孩子是谁的？这关系到他们能不能敲到竹杠，能敲到多大的竹杠。
“快说！到底是哪个千刀的！”陈保国一把揪住陈菀静的衣领，恶狠狠地问，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王丽华也扑上来，掐着她的胳膊：“你个赔钱货！不检点的东西！快说！是谁！”
陈菀静被父母摇晃得头晕眼花，在双重问和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知道，今天不说出来，是过不了关了。
而且，既然已经否认了是我，那就只能……
她闭了闭眼，眼泪滚滚而下，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是……是我男朋友的……”
“你说什么？”陈保国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王丽华也愣住了，揪着女儿的手松了松。
邻居们更是伸长了脖子，等着听下文。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陈菀静，看她能编出个什么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