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别怕,我在……”
“禾禾,马上就到医院了,别怕……”
……
从派出所出来那天,我打开手机接到的第一个电话便是医院打来的。
“江禾女士,您的父亲在京江高速上出了车祸,目前正在京市人民医院急救,请您速到医院!”
京江高速。
失联十五天。
“轰”地一声。
有什么东西迅速在我脑海里断裂开来。
我死死盯着手机上还在不停跳出来的来电提示,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6
我妈匆匆从江市赶来,和我几乎同时到达医院。
静悄悄的手术室外,医生轻轻叹息:“抱歉。”
我妈先是一愣,随即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醒来时,她的精神几乎崩溃,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打我,神情绝望又疯狂。
“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你爸本就不会出事!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
我爸的葬礼结束后,我妈的精神状态已经变得恍惚。
时而哭时而笑。
她和我爸相爱了几十年,膝下只有我一个女儿,从年轻就被我爸悉心呵护着,从来不曾受过委屈。
我爸走了,她的天也塌了。
整理我爸的遗物时,我听到了他和路鸣的通话录音。
他连着好些天打不通我的电话,便打到了路鸣那里。
路鸣不敢说实话,只能语焉不详,东拉西扯。
最后一个电话被林星瑶接到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顾不上夜深霜重,天冷路滑,他跟我妈交待一声便驱车赶来京市寻我,却在距离京市还有五十公里时被疲劳驾驶的大货车追了尾。
那一年,我不仅失去了相爱七年的路鸣,我还失去了我的爸爸。
那场汹涌的报复就这样戛然而止。
我回到江市,留在了精神失常的妈妈身边。
而这四年前就狠狠入心底的巨刺,从此便在我的身体里生发芽,浸透骨血,再无良药。
……
被路鸣送到医院吊了盐水,我的意识也渐渐恢复清明。
林晏也赶到了。
向来冷静的他连西装都没来得及换下,第一次面色紧绷,脚步仓促,直直撞开治疗室的门便闯了进来。
当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我,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疾步上前。
“阿禾,你吓到我了。”
林晏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语气懊恼,眼底心疼。
路鸣怔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被林晏紧紧握住的手。
林晏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我是阿禾的未婚夫,谢谢你送她来医院,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说着林晏起身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路鸣。
“林氏集团,林晏。”
“哥?”
门口忽地一声惊讶。
徐筱和林星瑶随后而来,而此时的林星瑶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林晏。
“你就是……江禾的男朋友?”
室内安静了几秒,林星瑶终于反应过来。
她愤恨地看着路鸣又看着我,恼怒的骂。
“江禾你怎么这么贱啊?勾引路鸣还不够?还勾引我哥?”
我慢慢地看向林晏,带着疑惑和审视。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有一个妹妹?”
林晏冷淡抬眸,看了看林星瑶,又看向路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