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弟弟。”姐夫也帮腔，“你帮了小浩，就是帮了我们全家。我们以后都会记着你的好的。”
他们一家三口，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仿佛我口袋里的钱，就是他们家的。
仿佛我给他们买房，是天经地义的责任。
贪得无厌的吸血鬼。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但我没有发作。
我只是慢慢站起身，走到书房。
在他们期待又贪婪的目光中，我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账本。
回到客厅，我将账本“啪”地一声摔在茶几上。
灰尘四起。
姐姐一家都吓了一跳。
我冷笑一声，看着他们。
“可以。”
我说。
“谈房子的事，可以。”
李浩的眼睛瞬间亮了。
姐姐和姐夫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翻开账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声音冷得像冰。
“不过在谈房子之前，我们先把另一笔账算清楚。”
“这是李浩三年在我家的所有开销，吃、穿、用、补习费，一笔一笔记着。”
“不多不少，一共二十万零八百六十三块。”
我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李浩，一字一句地说。
“先还钱，再谈房。”
02
我的话音落下，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姐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姐夫刚刚点燃的烟，从指间滑落，烫在地板上。
李浩那张充满渴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舅舅，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嘴唇哆嗦着，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意思很简单。”
我敲了敲账本的封面。
“亲兄弟，明算账。”
“你既然认为你有资格和我儿子平起平坐，要求我给你买房。”
“那我们就先用平等的身份，算一算你欠我的债。”
姐姐李萍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周文！你疯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你跟自己亲外甥算账？你还是不是人？”
“我怎么不是人了？”我冷冷地反问。
“我供他吃穿，供他上最好的补习班，整整三年。”
“我尽到了一个舅舅的情分。”
“现在，他要以‘儿子’的身份来要求我尽‘父亲’的义务。”
“那我自然要以债主的身份，来要求他还清旧账。”
“这很公平。”
“公平个屁！”姐夫李建军也回过神，把烟头狠狠踩灭。
“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你这么有钱，还在乎这二十万？”
“我在不在乎，和还不还是两码事。”
我翻开账本第一页，念给他们听。
“高一第一学期，学杂费三千，数学、英语、物理三门补习班共一万八。”
“常伙食每天一百，一学期一百八十天共一万八。”
“零花钱每周五百，一学期二十周共一万。”
“换季买的耐克、阿迪达斯等衣物共五千二百。”
“第一学期合计五万四千二百。”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们一家三口的脸上。
李浩的脸色越来越白。
姐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姐夫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别念了！”李萍突然尖叫着打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