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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婚庆策划沟通取消婚礼的事情。
对方却说:「纪小姐,虽然你是新娘,但我们的甲方只有秦先生一个人,抱歉。」
秦野把我的话当成闹脾气的把戏。
他出差去外地谈,承诺回来会好好陪我度蜜月。
「别闹了,棠棠,婚姻不是儿戏。」
「等我回来,我们去把证领了。」
他拍来一张照片。
几盒精神类药物堆在一起。
「既然你介意,我就不联系陈蔓了。」
可大数据推送又把陈蔓的账号推到我眼前。
「亲密关系还是需要距离,有时候我会心疼我的某些朋友,为什么要背负别人的沉重人生呢?」
照片里酒瓶七倒八歪,有人躺在地上,陈蔓拉住那人的手。
无名指上,戒指刺眼。
那是秦野。
秦家家教很严,父母不想让他养成什么纨绔子弟的习惯。
那枚戒指,是秦野第一次尝试创业时赚到的钱。
一对戒指,分戴在我们的无名指上。
我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他还是去找陈蔓了。
但好在我已经没心思想这些了。
秦野发来消息:
「我明天下午回去,给你带了南城的特产小吃,这个味道你肯定喜欢。」
「结婚以后,我就好好吃药,我们好好过子,行吗?」
我没有回复。
时至今,我们没有以后了。
我去银行开卡存了笔钱,把卡放在了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连带着当初秦野送我的婚戒,一并摘了下来。
秦家收养我的恩情,我不会忘。
但我和秦野的感情,只能走到这里了。
收拾东西时,我在抽屉缝隙里摸到几张散乱的旧照片。
在一张大合照里,我发现了陈蔓的身影。
高中毕业照,面对镜头秦野意气风发,拦住了陈蔓的肩。
陈蔓是他的高中同学,倚在他身侧,笑得开怀。
秦野从来没告诉过我。
或许我和秦野,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离开前,我最后回望了一眼这个家。
这座婚房空空荡荡,搬进来接近一年,我仍然觉得毫无生气。
两个人都没有布置它的心思,看起来还像是样板间。
我甚至找不到一件能称得上是纪念的物件。
许久,我叹了口气,给桌上的绿萝最后一次浇水。
而后,赶往机场,坐上了飞往江城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