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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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苏沐雨的“军刺特训”只持续了半天。

当太阳升到头顶时,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别墅,停在训练场边缘。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个银色的金属密码箱,神情恭敬。

然后,一只穿着白色平底鞋的脚,轻轻踏出车门。

鞋面纤尘不染,鞋跟踩在草地上,悄无声息。

来人穿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脸上戴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眼尾有颗极淡的泪痣,平添几分古典韵味。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气质温婉沉静,像江南水乡的烟雨,又像古卷里走出的仕女。

可当她抬眼看向训练场时,那股温婉中,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属于医者的权威。

“二姐,小师弟。”她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到训练场中央。

苏沐雨正握着林然的手,纠正他反握军刺的姿势。听到声音,她动作一顿,松开手,转身,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老三,来得挺快。”

秦芷柔微微一笑,朝他们走来。她走路很轻,像猫,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每一步都踩在呼吸的节拍上。

林然握着还在滴血的军刺,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位三师姐走近。

他在山上时,师父偶尔会提起几位师姐,说老三性子最静,医术最高,但也最“记仇”——谁若惹了她,她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还查不出病因。

“小师弟。”秦芷柔停在林然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细细打量,然后眉头微微蹙起,“脸色这么差,内力透支,经脉有暗伤,气血两虚,还中了毒?”

她一连串说下来,林然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伸手搭上他手腕。

指尖微凉,触感细腻。

片刻后,她松开手,看向苏沐雨,语气温和,却带着责备:

“二姐,你就是这样照顾小师弟的?让他内力透支到这种地步,还中了‘蚀骨香’的毒?”

苏沐雨脸色一变:“蚀骨香?昨晚那几个手?”

“应该是。”秦芷柔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碧绿色药丸,递给林然,“含在舌下,别吞。这毒不算烈,但会慢慢侵蚀经脉,拖久了就麻烦了。”

林然接过药丸,依言含住。一股清凉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化开,顺着喉咙滑下,体内那股隐隐的滞涩感,竟真的开始消散。

“谢谢三师姐。”他含糊道。

秦芷柔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军刺上,眉头又蹙了蹙:

“二姐,小师弟身子还没养好,你就教他这些打打的?”

苏沐雨抱臂:“他是男人,迟早要面对这些。现在不学,以后怎么自保?”

“自保可以用药,用针,用毒。”秦芷柔语气依旧温柔,却寸步不让,“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高强度训练只会加重负担。二姐,你是战神,不是莽夫。”

“你——”

“好了。”秦芷柔打断她,转头对身后那个提着密码箱的中年男人道,“周助理,把东西拿到楼上,准备药浴。”

“是,秦博士。”

中年男人提着箱子快步进屋。

秦芷柔这才重新看向林然,语气放缓:

“小师弟,从今天起,你的训练计划由我重新制定。上午药浴、针灸调理身体,下午学医理、药理、毒理,晚上跟着二姐练一个时辰基本功,不能再多。”

她顿了顿,补充道:

“这是为了你好。至尊龙体潜力无穷,但若基不稳,强行透支,会伤及本源。到时候,就算师姐们想救你,也无力回天。”

林然看向苏沐雨。

苏沐雨啧了一声,摆摆手:“行行行,听你的。反正人交给你了,出了事我找你算账。”

秦芷柔微笑:“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事。”

她看向林然,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先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血污清理净。半小时后,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找我。”

“好。”林然点头。

秦芷柔又看向苏沐雨:“二姐,你跟我来,有些事要跟你说。”

两人并肩往屋里走。

林然站在原地,看着三师姐温婉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在滴血的军刺,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半天,他跟着二师姐学了七种一击毙命的军刺手法,捅烂了十几个草人靶子,手上沾了血,身上沾了泥,像个刚从战场下来的兵痞。

而现在,三师姐来了,带着药香和温柔,要把他按进药桶里泡着,还要教他学医理、认草药。

冰与火。

戮与救赎。

他的师姐们,怎么都这么……极端?

——

半小时后,林然敲响了二楼最里面房间的门。

“进来。”

推门进去,林然愣住了。

房间被改造成了临时医疗室。正中摆着一个巨大的木桶,桶里热水蒸腾,水是深褐色的,散发着浓郁的药味,还混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有点刺鼻的气味。

桶边架着个银色的医疗推车,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粗细不一的银针、还有几样他叫不出名字的、闪着金属冷光的器械。

秦芷柔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医生袍,长发用一木簪挽起,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温柔却专注的眼睛。她正低头调配着什么,手里拿着个玻璃滴管,往一个小瓷碗里滴着深蓝色的液体。

“把衣服脱了,进去泡着。”她头也不抬地说。

林然僵在原地。

脱、脱了?

虽然知道是治疗需要,但当着三师姐的面……

“都是医者,没有男女之分。”秦芷柔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笑意,“何况我是你师姐,你小时候的尿布说不定都是我换的。”

“……”

林然耳朵发烫,背过身,磨磨蹭蹭地脱掉外衣,只剩一条短裤,然后快速跨进木桶。

水温很高,烫得他嘶了一声。但很快,药力渗透皮肤,那股灼热变成一种奇异的麻痒,像无数小针在扎,又像有暖流在经脉里游走。

“这是‘洗髓汤’,用三七、当归、赤芍、血竭等二十七味药材熬制,辅以我特制的‘化淤散’。”秦芷柔端着那个小瓷碗走过来,用玻璃棒搅了搅碗里深蓝色的粘稠液体,“能疏通经脉,祛除暗伤,促进气血循环。但过程会有点疼,忍着点。”

她舀起一勺蓝色药液,淋在林然肩膀上。

“滋——”

像烧红的铁块落入冷水。

林然闷哼一声,肩膀处传来剧痛,紧接着是火烧火燎的灼热感,皮肤迅速红肿起来。

“别动。”秦芷柔按住他,另一只手捏起三银针,快如闪电地刺入他肩膀周围位。

疼痛瞬间减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麻胀感。

秦芷柔动作不停,一勺接一勺,将蓝色药液淋遍他上半身,每一处淋下,都伴随着银。

林然咬紧牙关,额角青筋跳动,汗水混着药液往下淌。

他能感觉到,那些药力正顺着银针的引导,强行冲开他经脉中淤塞的地方。过程痛苦,但每冲开一处,内力运行就顺畅一分,连体内那股躁动的阳气,都似乎安静了些。

“你的至尊龙体,阳气过剩,寻常药物难以调和。”秦芷柔一边施针,一边轻声解释,“所以我加了‘冰魄草’和‘寒玉髓’,这两味药性极寒,能暂时压制你体内阳气。但治标不治本,药效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

她淋完最后一勺药液,收起银针,退后两步,打量林然:

“感觉如何?”

林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疼,但……很舒服。好像身体轻了很多。”

秦芷柔点头:“经脉淤塞疏通了七成,剩下的需要慢慢调理。不过你体内除了阳气,还有另一股很隐晦的阴毒,应该是小时候被人种下的,和你的体质互相制衡,才让你活了这么多年。”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

“下毒的人,医术不在我之下。而且,这毒和‘蚀骨香’不同,它更像一种‘封印’,把你的至尊龙体一部分潜能锁死了。想完全解开,需要找到下毒之人,或者……找到解毒之法。”

林然心头一震。

封印?下毒?

师父从未提过。

“能解吗?”他问。

“能,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几味罕见的药材。”秦芷柔摘下口罩,露出温婉的脸,“我会想办法。现在,你先在药桶里泡满一个时辰,期间运转内力,吸收药力。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她收拾好东西,转身要走。

“三师姐。”林然叫住她。

“嗯?”

“谢谢你。”

秦芷柔回头,朝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春水:

“傻话。你是我们的小师弟,护着你,是应该的。”

她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然,和满室蒸腾的药雾。

他闭上眼,运转玄冰诀,引导着药力在经脉中循环。

一个时辰后,林然从药桶里出来,冲了个澡,换上净衣服,只觉得神清气爽,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走出房间,秦芷柔正在客厅里和苏沐雨说话。

见林然出来,秦芷柔招招手:

“来,把药喝了。”

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粘稠得像泥浆的液体,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诡异气味——像腐草混着铁锈,又像过期了十年的中药。

林然脸色一白:

“三师姐,这……真能喝?”

“当然。”秦芷柔笑容温柔,“‘十全大补汤’,我特制的,用了人参、灵芝、雪莲、何首乌等四十九味珍贵药材,文火熬煮十二个时辰而成。补气益血,固本培元,对你现在的身体再好不过。”

苏沐雨抱着手臂站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

“喝吧,老三的药,虽然看着吓人,但效果没得说。我当年在北境受了重伤,就是靠她一碗黑糊糊救回来的。”

林然盯着那碗“泥浆”,喉结滚动。

最后,他一咬牙,接过碗,屏住呼吸,仰头灌了下去。

“呕——”

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苦、涩、腥、酸、辣……各种怪味混在一起,冲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不许吐。”秦芷柔柔声提醒,“吐了就得再喝一碗。”

林然硬生生把冲到喉咙的东西咽了回去,整张脸皱成一团。

秦芷柔递给他一杯清水:“漱漱口。”

林然连忙漱口,又连喝了好几杯水,才勉强压住那股怪味。

但很快,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泡在温泉里,浑身暖洋洋的,连内力都似乎精纯了一分。

“怎么样?”秦芷柔问。

“好像……有点用。”林然老实道。

“不是有点用,是很有用。”秦芷柔从医药箱里取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从今天起,你每天的药浴和药汤,我都会据你的身体情况调整。另外,上午泡完药浴,下午跟我学医理。”

她将笔记本递给林然:

“这是我整理的《天机门医典》精简版,里面包括了基础医理、常见病症诊断、针灸要诀、以及一百零八种常用药材的识别和药性。一个月内,背熟。”

林然接过那本厚得像砖头的笔记本,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小楷,工整清晰,还配了精细的手绘图。

“一个月……背熟?”他声音发虚。

“嗯。”秦芷柔点头,语气依旧温柔,却不容置疑,“背不熟,不许吃饭。”

“……”

林然眼前一黑。

他觉得,三师姐的温柔,可能比二师姐的更可怕。

——

接下来的几天,林然过上了规律到极致的生活。

早上五点, 被苏沐雨拎起来,负重跑十公里,然后是一个时辰的军刺基本功训练。苏沐雨虽然答应秦芷柔减少训练量,但“基本功”三个字,被她诠释得淋漓尽致——每一个动作都要练到肌肉形成记忆,每一次出手都要快、准、狠,稍有差错,就是五百个俯卧撑。

上午, 药浴、针灸、喝药。秦芷柔的药汤每天换着花样,颜色从黑到绿到紫,味道千奇百怪,但效果确实显著。林然能感觉到,经脉越来越通畅,内力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连至尊龙体的反噬,都被压制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

下午, 跟着秦芷柔学医。从最基础的阴阳五行、脏腑经络,到望闻问切、辨证论治,再到药材识别、方剂配伍。秦芷柔教得很细,也很有耐心,但要求极高——每一种药材,必须准确说出其性状、性味、归经、功效、禁忌;每一个位,必须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误差不能超过半寸。

晚上, 是自由时间。但所谓的自由,通常是苏沐雨拎着他加练夜间潜伏和暗技巧,或者秦芷柔抽查白天学的医理,背错一个字,罚抄一百遍。

林然累得像条狗,但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第七天下午,秦芷柔正在教他辨识几种易混淆的毒草,陈管家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

“秦博士,林少爷,林家又来人了。这次是林正鸿亲自带着林薇小姐,说有要紧事,必须当面和林少爷谈。”

秦芷柔放下手里的毒草标本,看向林然:

“要见吗?”

林然想了想,点头:“见。听听他们说什么。”

客厅里,林正鸿和林薇已经等在那里。

几天不见,林正鸿看起来苍老了不少,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林薇依旧妆容精致,但眼神里也透着不安。

看到林然和秦芷柔走进来,林正鸿立刻起身:

“林然,这位是……”

“我三师姐,秦芷柔。”林然介绍。

林正鸿瞳孔一缩,连忙拱手:“原来是国医圣手秦博士,失敬失敬。”

秦芷柔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然后在主位坐下,安静地泡茶,仿佛只是个旁观者。

林然在林正鸿对面坐下:

“林老先生今天来,有事?”

林正鸿看了眼秦芷柔,欲言又止。

“三师姐不是外人,林老先生有话直说。”林然道。

林正鸿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放在茶几上。

木盒很旧,边角磨损,表面有复杂的雕花,看材质像是紫檀木。

“这是昨天,有人送到林家的。”林正鸿声音涩,“指名要交给你。”

林然看着那个木盒,没动:

“谁送的?”

“不知道。”林正鸿摇头,“送盒子的人蒙着脸,扔下盒子就走了。我们查了监控,那人身手极好,避开了所有摄像头,没留下任何线索。”

林然看向秦芷柔。

秦芷柔放下茶壶,走到茶几前,戴上手套,拿起木盒,仔细检查。

“没有机关,没有毒,就是个普通的盒子。”她说着,轻轻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信,没有纸条,只有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

玉佩是羊脂白玉,质地温润,雕刻成一条盘龙的形状,龙眼处嵌着两点殷红,像血,又像某种宝石。

玉佩下面,压着一小片泛黄的丝绸,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字:

“渊”。

林然在看到那块玉佩的瞬间,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见过这块玉佩。

在师父的书房里,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对年轻夫妻,男人腰间就挂着这块龙形玉佩。

师父说,那是他父亲,林正云。

“这玉佩……”林然声音发颤,“是我父亲的?”

林正鸿沉重地点头:

“是。这是正云从小戴到大的贴身之物,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二十年前,他失踪时,这块玉佩也跟着不见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然,眼神复杂:

“送玉佩的人,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林正鸿一字一句,“‘想知道你父母怎么死的,七天之后,子时,江城西郊乱葬岗,一个人来。过时不候。’”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秦芷柔放下玉佩,摘掉手套,看向林然,眼神凝重:

“陷阱。”

林然当然知道是陷阱。

用父亲的遗物做诱饵,引他去乱葬岗。对方的目的很明显——要么抓他,要么他。

“你不能去。”秦芷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我知道。”林然盯着那块玉佩,手指无意识蜷缩,“但我必须去。”

“小师弟——”

“三师姐。”林然抬起头,看向秦芷柔,眼神清澈却坚定,“那是我父母。我等了二十年,才等到一点线索。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

秦芷柔与他对视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她看向林正鸿:

“林老先生,这玉佩我们先留下。七天之后,我们会去乱葬岗。但这件事,林家最好不要手,也不要对外透露半个字。”

林正鸿连忙点头:“自然自然!林然是我孙子,我怎么会害他?有什么需要林家帮忙的,尽管开口!”

“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秦芷柔下了逐客令,“陈伯,送客。”

林正鸿和林薇起身告辞。

等他们离开,秦芷柔才重新看向林然,眉头微蹙:

“这件事,得告诉二姐。”

“二师姐她……”

“她今晚的飞机回北境。”秦芷柔看了眼腕表,“还有三个小时。在她走之前,我们必须商量出对策。”

她拿起手机,拨通苏沐雨的电话。

半小时后,苏沐雨匆匆赶回,军装都来不及换,听完秦芷柔的讲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乱葬岗,子时,一个人去。”她冷笑,“这是摆明了要你的命。”

“我知道。”林然点头,“但我必须去。”

苏沐雨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血腥气:

“行,你去。”

“二姐!”秦芷柔蹙眉。

“让他去。”苏沐雨摆手,眼中寒光闪烁,“但不是一个人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西边渐沉的落:

“老三,你手里还有多少‘醉梦散’和‘蚀骨香’?”

秦芷柔一愣:“‘醉梦散’还有三斤,‘蚀骨香’不多,只剩半两。你想……”

“全给我。”苏沐雨转身,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七天时间,足够我在乱葬岗布下天罗地网。不管来的是谁,我都让他有来无回。”

秦芷柔沉默片刻,点头:

“好。我还需要时间调配几种新毒,药性更烈,发作更快。”

“可以。”苏沐雨看向林然,“这七天,你继续跟着老三学医,尤其是用毒和解毒。到时候,我会教你如何在混战中自保,以及——如何补刀。”

她走到林然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轻:

“小师弟,这次不是训练,是真刀真枪的厮。怕吗?”

林然抬头,看着她,缓缓摇头:

“不怕。”

“很好。”苏沐雨笑了,“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动我天机门的人。”

夜幕降临。

别墅书房里,灯亮了一夜。

苏沐雨和秦芷柔对着江城西郊的地图,低声商议着。林然坐在旁边,听着她们布置陷阱、分配毒药、设计撤离路线,手里无意识摩挲着那块龙形玉佩。

玉佩触手温润,那两点殷红在灯光下,像活过来一样,隐隐流动。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你父母的事,水很深。在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不要轻易去碰。”

现在,他还没准备好。

但敌人,已经找上门了。

他没有退路。

窗外,夜色如墨。

七天,倒计时开始。

(第五章·完)

——

【下章预告】

七天准备,弹指而过。

乱葬岗之约,如期而至。

子时,月黑风高,坟茔林立。

林然孤身赴约,怀揣父亲遗物,踏入早已布好的死亡陷阱。

然而,当埋伏的手从四面八方涌出时,他们惊恐地发现——

这个看似单纯的“猎物”,怀里不仅揣着见血封喉的毒药,身后还站着两位早已“等候多时”的师姐。

北境战神苏沐雨手持军刺,笑容嗜血:

“喜欢以多欺少?巧了,我也喜欢。”

国医圣手秦芷柔纤指轻弹,毒雾弥漫:

“此毒名‘黄泉路’,中者三步毙命。各位,请上路。”

而更让手们绝望的是,乱葬岗外,还有四道风华绝代的身影,正踏月而来。

四师姐柳如烟、五师姐南宫婉儿、六师姐楚潇潇、七师姐夏晚晴——

全员到齐。

林然看着将他围在中间、气腾腾的七位师姐,弱弱举手:

“那个……不是说好,让我一个人来的吗?”

叶清雪(远程连线)清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师弟,师姐们教你的第一课——”

“对付坏人,不用讲江湖道义。”

(师姐天团,集结完毕!乱葬岗之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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