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卷着密歇湖的凉意，灌进乔丹豪宅的室内篮球馆，却吹不散场中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的热度。
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声响规律而沉闷，一下又一下，伴随着清脆的刷网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反复回荡。马库斯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眉骨滑进眼睛里，涩得他眯起了眼，却依旧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已经投进了四百二十七个球。
距离乔丹定下的“每天至少投进五百球”的目标，还差七十三个。
下午从学校回来，他只歇了十分钟，啃了个三明治补充能量，就一头扎进了球馆。从罚球线到中距离，再到三分线外的五个点位，每个点位必须连进十球才能换下一个，但凡有一个球偏出，之前的进球全部清零，重新计数。
这是乔丹给他定下的规矩。
“投篮不是让你瞎扔，要的是肌肉记忆，是不管什么情况下，出手的动作都不会变形。”乔丹就坐在场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战术板，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严苛，“连空位投篮都不能保证稳定命中，到了赛场上，有人贴防、有身体对抗，你只会投得更烂。”
马库斯没有反驳，只是咬着牙，再次抬手，屈膝、抬臂、拨腕，动作流畅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篮球划过一道平稳的弧线，空心入网。
四百二十八。
他太清楚投篮稳定性的重要性了。前世的他，就是靠着一手稳定的三分，才在CUBA的赛场上站稳脚跟。而现在的这具身体，虽然有着顶级的天赋，但以前的马库斯本没沉下心练过投篮，手感时好时坏，昨天的训练里，甚至出现过同一个点位连续投丢五个的情况。
想要在赛场上稳定得分，没有捷径，只能靠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把正确的投篮动作刻进肌肉里。
就在他投进第四百八十个球的时候，球馆的门被推开了，胡安ita端着两杯热牛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场中浑身是汗的儿子，眼神里满是心疼，又藏着一丝欣慰。
“迈克，马库斯，歇一会吧，牛都快凉了。”她把杯子放在场边的桌子上，走到乔丹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把孩子得太紧了，他今天已经练了快一天了。”
乔丹放下手里的战术板，看了一眼还在投篮的马库斯，嘴角动了动，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这点强度就叫紧？当年我在公牛的时候，训练量是他的三倍。想要打职业，这点苦都吃不了，趁早放弃。”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对着马库斯喊了一声：“剩下的二十个，休息五分钟再投。别硬撑，动作变形了，练了也白练。”
马库斯停下动作，转过身，对着母亲笑了笑，接过胡安ita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谢谢妈。”
胡安ita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眼眶微微发红：“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就转性了？以前让你练半个小时球，你都跟要了命一样，现在一天到晚泡在球馆里，累不累？”
“不累。”马库斯喝了一口热牛，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驱散了浑身的疲惫，他看着母亲，眼神认真，“我想好好打球，不想再让你们失望了。”
以前的马库斯，不仅让乔丹失望，更让母亲碎了心。逃课、酒驾、泡夜店，一次次的负面新闻，让胡安ita无数次在媒体面前替他道歉，背地里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
胡安ita看着他懂事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妈支持你。只要你是真心想做的事，妈都支持你。”
旁边的乔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牛，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马库斯重新回到场上，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投完了剩下的二十个球，五百个进球，全部完成。
当最后一个篮球空心入网的时候，乔丹站起身，拿起手里的文件夹，走到他身边：“明天晚上，你们学校和惠特尼杨高中的比赛，我会去现场看。”
马库斯的心脏猛地一跳，抬起头，看着乔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惠特尼杨高中，是伊利诺伊州的传统篮球强校，去年的州冠军得主，更是德里克·罗斯的母校。就在上个赛季，惠特尼杨高中在州联赛的半决赛里，以32分的巨大分差血洗了罗耀拉学院高中，直接把他们淘汰出局。
而这一次，是新赛季两队的第一次交手，也是马库斯重生之后，第一场正式的高中联赛。
更重要的是，乔丹从来没有去现场看过他的高中比赛。以前的马库斯，别说让乔丹去现场看球，就算是提起来，乔丹都会嗤之以鼻，说“你那比赛没什么好看的”。
现在，他居然主动说，要去现场看。
“怎么？”乔丹挑了挑眉，看着他惊讶的样子，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怕了？还是觉得，你在训练里练的那些东西，到了正式比赛上，就拿不出手了？”
“没有。”马库斯立刻回过神，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你能来，我很高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别光说漂亮话。”乔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比赛不是训练，有身体对抗，有垃圾话，有观众的嘘声，有输赢的压力。我要看到的，是你把训练里的东西，在赛场上打出来，而不是一上场就慌了手脚，变回以前那个只会蛮的浑小子。”
他顿了顿，翻开手里的文件夹，里面是惠特尼杨高中的球员资料，还有他们的战术打法，密密麻麻的，全是手写的笔记。
“惠特尼杨的首发控卫贾马尔·希尔，全州同届排名第二的五星高中生，速度快，突破能力强，中距离很稳定，是他们的核心。你的任务，就是防住他，同时把球队的进攻组织起来。”乔丹把文件夹递给马库斯，“别想着一上来就刷分，赢球，才是最重要的。记住，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
马库斯接过文件夹，指尖触碰到纸张上的字迹，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份资料，显然是乔丹熬夜整理出来的。连他的主教练，都没有准备得这么详细。这个嘴硬心软的男人，嘴上说着“你的比赛我没兴趣”，背地里却已经把对手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对手每个球员的习惯弱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了，老爸。”马库斯抬起头，看着乔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赢的。”
接下来的一天，马库斯的生活依旧被训练和学习填满。凌晨四点的晨练，上午的文化课，下午的校队合练，晚上回家的加练，自律得可怕。
校队的训练里，主教练加里·伦敦正式宣布，马库斯将成为球队的首发控卫，出战和惠特尼杨高中的比赛。
这个决定一出，球队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马库斯和之前的首发控卫布莱恩身上。
布莱恩的脸瞬间涨红了，拳头攥得紧紧的，咬着牙，却最终没有说什么。
上一次的队内对抗赛，马库斯已经用实力彻底征服了全队。他的传球视野、组织能力、防守强度，还有得分能力，都比布莱恩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更何况，这几天的合练里，马库斯完全没有大牌的架子，耐心地和队友磨合，教他们怎么跑位，怎么挡拆，怎么利用空间创造投篮机会，甚至把自己的投篮技巧，都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队友。
短短几天，球队的氛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的罗耀拉学院高中，就是一盘散沙，球员们各自为战，本没有什么战术配合。而现在，在马库斯的梳理下，球队的进攻变得井井有条，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布莱恩心里很清楚，马库斯确实比他更适合当这个首发控卫。只是他当了两年的首发，突然被替换下来，脸上终究有些挂不住。
训练结束，球员们都走了，布莱恩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东西，马库斯走了过去，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
“明天的比赛，你会是我们最重要的轮换。”马库斯看着他，语气平静，“他们的替补控卫速度很快，只有你能跟得上。而且你的三分很稳定，第二阵容需要你站出来得分。”
布莱恩愣了一下，接过饮料，抬头看着马库斯，眼神里满是复杂。他以为马库斯会像以前那样，用挑衅的眼神看他的笑话，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知道你不服气。”马库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可以竞争，但是前提是，我们要一起赢球。惠特尼杨去年把我们打得那么惨，明天的比赛，我们要一起把场子找回来，不是吗？”
布莱恩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沉默了很久，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咬着牙说：“好！明天的比赛，我拼了！一定要赢了那帮！”
马库斯笑着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想要拿下州冠军，只靠他一个人是不行的。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他需要队友的支持，需要整个球队拧成一股绳。
第二天晚上，罗耀拉学院高中的篮球馆，座无虚席。
这场比赛，是伊利诺伊州高中联赛新赛季的焦点战。一边是卫冕冠军惠特尼杨高中，一边是拥有“乔丹之子”马库斯·乔丹的罗耀拉学院高中。更重要的是，有媒体爆出消息，迈克尔·乔丹将会亲临现场，观看儿子的比赛。
整个芝加哥的体育媒体，几乎都来了。球馆的媒体席坐得满满当当，摄像机齐刷刷地对准了球员通道和观众席的前排，无数球迷挤在球馆里，大部分人都是冲着乔丹来的，顺便等着看马库斯的笑话。
毕竟，就在一周前，马库斯夜店狂欢的新闻还铺满了体育版面。所有人都觉得，这个顶着“乔丹之子”名头的纨绔子弟，本不会打球，只会靠着父亲的名气博眼球。
“我赌马库斯今天上场不会超过十分钟，失误肯定比得分多。”
“得了吧，他能不六犯离场就不错了。听说惠特尼杨的贾马尔·希尔，赛前放话了，要让马库斯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篮球。”
“要不是乔丹要来，谁会看这场比赛？我就是来看看乔丹的，马库斯？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零星的嘘声，刺耳得很。
球员通道里，罗耀拉学院高中的球员们，脸色都有些发白，手心冒汗。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多的观众和摄像机，他们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经历。
马库斯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穿着1号球衣，正在做着最后的热身，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眼神平静得可怕。
前世的他，打过无数次CUBA的关键战，哪怕是全国总决赛的赛场，观众比这还要多，场面比这还要大。这点阵仗，对他来说，本不算什么。
“都别慌。”马库斯转过身，看着队友们，拍了拍手，声音清晰而坚定，“不就是一场常规赛吗？我们练了这么久，该怎么打，就怎么打。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赢球，其他的，都不重要。”
“管他什么卫冕冠军，管他什么媒体摄像机，上了场，我们就只一件事——把球放进篮筐，防住他们的每一次进攻。”
“去年他们赢了我们32分，今天，我们要把这32分，连本带利地拿回来！有没有信心？”
“有！”球员们瞬间被点燃了，齐声大喊，眼里的慌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战意。
加里·伦敦站在旁边，看着马库斯，眼里满是欣慰。
他执教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哪个16岁的孩子，有这样的领袖气质。仅仅几句话，就稳住了全队的军心，把所有人的斗志都激发了出来。
就在这时，球员通道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和尖叫声，几乎要掀翻球馆的屋顶。
迈克尔·乔丹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戴着墨镜，身边跟着保镖，径直走到了观众席前排的位置坐下。哪怕只是随意地坐着，那股睥睨全场的气场，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摄像机齐刷刷地对准了他，闪光灯亮成一片。
乔丹摘下墨镜，目光越过全场，落在了球员通道里的马库斯身上，对着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马库斯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他点了点头。
他知道，今天这场比赛，他必须赢。不仅是为了打破外界的质疑，为了给球队复仇，更是为了不辜负这个男人，对他的期待。
双方球员入场，现场的欢呼声再次达到了顶峰。
当现场DJ念到马库斯·乔丹的名字时，现场瞬间响起了一片巨大的嘘声，夹杂着零星的欢呼，还有人在观众席上大喊“夜店小王子”，嘲讽声刺耳得很。
马库斯面无表情，只是抬手和队友们击了掌，走到了中圈，眼神平静地落在了对面的贾马尔·希尔身上。
贾马尔·希尔，身高191cm，和马库斯差不多高，身材壮硕，速度极快，是全州排名第二的五星高中生，已经收到了北卡、杜克等多所篮球名校的招募邀请。他看着马库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对着马库斯比了个口型：“软蛋，今天我会打爆你。”
马库斯没有理他，只是收回了目光，摆出了防守的姿势。
跳球开始，罗耀拉学院高中拿到了第一波球权。
马库斯稳稳地接住队友传来的球，运过半场。刚过中线，贾马尔·希尔就贴了上来，身体紧紧地靠着他，手上不断地做着小动作，嘴里还不停的喷着垃圾话。
“怎么？不敢说话了？听说你前几天还在夜店泡着？怎么今天想起打球了？是不是你爸你来的？”
“别以为你是乔丹的儿子，我就会怕你。在这个球场上，我只会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有本事你就单啊？别像个懦夫一样传球。”
马库斯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本没听到他的垃圾话。他稳稳地控着球，眼睛扫过全场，观察着队友的跑位。借着队友的挡拆，他猛地加速，突破到了罚球线的位置，吸引了两个人的防守，然后手腕一抖，一记精准的击地传球，直接塞给了顺下的内线队友。
队友接球，轻松上篮得分。
2比0。
整个球馆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马库斯的第一攻，居然不是自己单，而是选择了传球。
贾马尔·希尔的脸色僵了一下，啐了一口，捡起篮球，快速运过半场，想要用一个突破上篮还以颜色。但他刚启动，就发现马库斯像一堵墙一样，死死地贴在他的身前，脚步灵活，横移速度极快，完全封住了他的突破路线。
希尔连续做了两个变向，都没能晃开马库斯的防守，只能勉强把球传给了队友。队友的中投，在防守扰下，偏出了篮筐，马库斯稳稳地收下了篮板。
接下来的几分钟，马库斯彻底掌控了比赛的节奏。
他没有像外界预想的那样，拿到球就瞎打一通，疯狂刷分。而是像一个经验老道的控卫，稳稳地梳理着球队的进攻，队友跑出空位，他的球总能精准地送到；对手包夹他，他总能第一时间找到空位的队友；防守端，他更是死死地锁死了贾马尔·希尔，让这位全州第二的五星高中生，开场五分钟，连一次像样的出手机会都没有，还出现了两次失误。
第一节比赛结束，罗耀拉学院高中以18比8，领先了卫冕冠军10分。
马库斯第一节没有出手一次，却送出了6个助攻，还有3个抢断，0失误，用近乎完美的组织，盘活了整支球队。
整个球馆都炸了。
观众席上的嘘声，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场的议论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马库斯·乔丹？我没看错吧？他居然一个球都没投，全是助攻？”
“这传球视野也太离谱了吧？刚才那个背后传球，简直像开了天眼一样！”
“他的防守也太恐怖了，贾马尔·希尔被他防得连球都拿不稳，这还是那个只会泡夜店的纨绔子弟吗？”
媒体席的记者们，疯狂地敲着键盘，手里的相机按个不停。他们本来是来拍乔丹，顺便写马库斯的笑话的，却没想到，马库斯给了他们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替补席上，加里·伦敦激动得脸都红了，对着球员们大喊：“打得好！就这么打！第二节继续保持！”
队友们围着马库斯，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眼里满是崇拜。
而马库斯，只是拿着毛巾擦了擦汗，喝了一口水，眼神依旧平静，仿佛领先10分，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头，看向观众席前排的乔丹。
乔丹正看着他，手里拿着一瓶水，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第二节比赛，惠特尼杨高中的教练立刻做出了调整，安排了两个人包夹马库斯，只要他一过半场，就立刻上夹击，不让他轻松传球和组织。
这一招，立刻收到了效果。
罗耀拉学院高中的球员们，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强度的防守，瞬间慌了手脚，连续出现了三次传球失误，惠特尼杨高中抓住机会，打了一波12比2的小高，瞬间把分差缩小到了0，追平了比分。
球馆里瞬间响起了惠特尼杨高中球迷的欢呼声，贾马尔·希尔更是对着马库斯疯狂挑衅，嘴里喊着：“怎么了？软蛋？被夹傻了？有本事自己得分啊！”
罗耀拉学院高中的球员们，脸色再次发白，刚刚提起来的士气，瞬间跌落了谷底。
加里·伦敦立刻叫了暂停。
替补席上，一片死寂，球员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慌什么？”马库斯看着队友们，声音平静却有力，“不就是被追平了吗？比赛还有两节，慌什么？”
“他们包夹我，就意味着你们会有空位。”马库斯顿了顿，看着队友们，眼神坚定，“接下来，他们再包夹我，我会把球传出来，你们要做的，就是把那些空位投篮，稳稳地投进。相信自己，相信我们练了这么久的东西。”
“还有，防守端，给我顶住！他们能追分，我们就能再拉开！有没有问题？”
“没有！”队友们齐声大喊，眼里的慌乱再次消失，重新燃起了斗志。
暂停结束，比赛重新开始。
惠特尼杨高中果然再次祭出了夹击战术，马库斯刚过半场，两个人就立刻贴了上来，封死了他的传球路线和突破路线。
全场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马库斯，想看看他要怎么破解这个夹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强行传球的时候，马库斯却突然一个背后拉回，猛地向后撤了一步，直接退出了三分线外一米的位置，迎着两个人的防守，直接拔起来就投。
整个球馆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空中的篮球。
篮球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越过了两个防守球员的指尖，带着强烈的后旋，径直朝着篮筐飞去。
刷——
清脆的空心入网声，在安静的球馆里炸开。
三分命中！
23比20！
全场瞬间沸腾了！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球馆的屋顶！
谁也没想到，马库斯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破解夹击！这种超远的后撤步三分，在高中联赛里，本见都见不到！
贾马尔·希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马库斯落地，面无表情，只是退回到了防守位置，仿佛刚才那个逆天三分，只是投了一个罚球而已。
但从这个球开始，比赛的节奏，再次回到了马库斯的手里。
惠特尼杨高中不敢再轻易包夹他了，只要一夹击，他就用超远三分惩罚对手；不夹击，他就轻松突破，或者用精准的传球，助攻队友得分。
防守端，他依旧死死地锁死了贾马尔·希尔，让这位明星控卫，整场比赛都打得极其难受，出手频频偏出，失误不断。
半场比赛结束，罗耀拉学院高中以38比28，再次领先了10分。
马库斯半场拿到了8分10助攻4抢断，依旧是0失误，用完美的表现，彻底征服了全场观众。
下半场比赛，惠特尼杨高中发起了疯狂的反扑，贾马尔·希尔也终于找回了一点手感，连续突破得分，试图带领球队追分。但马库斯总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要么用精准的三分稳住局势，要么用助攻带动队友得分，始终牢牢地掌控着比赛的节奏，分差始终维持在10分左右。
第四节最后一分钟，惠特尼杨高中拼尽了全力，打出了一波7比0的小高，把分差缩小到了2分，56比54。
罗耀拉学院高中的球权，比赛时间只剩下24秒。
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屏住了呼吸，看着场上的局势。
所有人都知道，这最后一攻，罗耀拉学院高中，一定会交给马库斯。
惠特尼杨高中的球员们，也都做好了准备，贾马尔·希尔死死地贴在马库斯身前，眼神里满是疯狂，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是犯规，也要不让马库斯轻松出手。
马库斯稳稳地接住队友发来的边线球，运过半场，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只剩下最后的8秒。
全场观众的心跳，都跟着计时器的数字，一起跳动。
就在这时，马库斯突然启动，借着队友的挡拆，猛地向右侧突破，贾马尔·希尔立刻跟了上去，内线的防守球员也立刻补了过来，两个人同时包夹马库斯，封死了他的上篮路线和投篮空间。
时间只剩下最后的3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马库斯会强行出手的时候，他却突然在空中一个拉杆，手腕一抖，把球从两个人的缝隙中，传给了底角完全空位的布莱恩。
布莱恩接球，没有丝毫的犹豫，抬手就投。
篮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红灯亮起，比赛结束的蜂鸣声，同时响起！
59比54！
罗耀拉学院高中，赢了！
他们击败了卫冕冠军惠特尼杨高中，报了去年32分惨败的仇！
整个球馆，瞬间陷入了疯狂！
观众们疯狂地欢呼着，尖叫着，球员们冲上场，把马库斯和布莱恩紧紧地围在中间，疯狂地庆祝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和兴奋。
布莱恩抱着马库斯，眼眶都红了，大喊着：“谢谢你！马库斯！谢谢你！”
他投进的这个绝三分，不仅锁定了胜局，更是证明了自己。
马库斯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看着疯狂庆祝的队友们，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抬头，看向观众席前排。
乔丹正站在那里，看着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对着他，用力地鼓着掌。
四目相对，马库斯看到了乔丹眼里，那满满的骄傲和认可。
这一刻，所有的汗水，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比赛结束后，马库斯被媒体记者们团团围住，无数的话筒和摄像机，怼到了他的面前。
“马库斯，请问你今天打出这么完美的表现，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之前的负面新闻，是不是对你造成了影响？你是怎么完成这么大的转变的？”
“你的父亲今天来到了现场，你觉得他对你的表现满意吗？”
马库斯看着镜头，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只想说，以前的马库斯已经过去了。从今天起，我只是一个篮球运动员，我会用实力，打破所有的质疑和嘲讽。”
“至于我的父亲，我想，他应该不会再觉得，我不配姓乔丹了。”
说完，他穿过拥挤的记者群，朝着球员通道走去。
通道的尽头，乔丹正站在那里，等着他。
看到马库斯走过来，乔丹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打得不错，小子。”
“但是别骄傲，你还有很多问题要改。最后那个球，你完全可以自己出手，没必要传。”
马库斯看着他，笑了笑：“我知道，但是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你教我的。”
乔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父子俩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马库斯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的路，才刚刚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