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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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推着行李箱下楼出门,关上玄关门。

门外的地垫,图案仍是淡粉色的一只兔子。

三年前,温然搬来的第一天。

我就将家里的许多小物件,换成了柔和的粉色。

我的房子陈设,几乎全是沉闷的黑白灰。

我想姑娘家家的,大概总喜欢粉色可爱些的布置。

我怕温然嫌我太无趣,嫌这里太冷清。

我小心翼翼地,努力去迎合她的喜好。

哪怕三年过去。

她给我的最终评价,仍也只有一句——

「一潭死水」。

我搬去了城南的另一处别墅。

收拾一番再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早已没电。

充上电再开机,微信弹出温然昨晚深夜发来的消息。

仍是很礼貌的语气。

说沈知予还在输液,没人陪护,她夜里可能回不来了。

大概没收到我的回信。

半夜时,她又发来了一段视频作为解释。

视频里,沈知予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额上,还有被包扎过的伤痕。

直到视频里的男人忽然醒来。

睁开眼,模糊的一声:

「小然,你还在……」

视频戛然而止。

我怔怔坐到沙发上,将那视频又看了一遍。

忽然发现,沈知予左脸靠眼下的位置。

有一块青灰色的印记,该是胎记。

三年前,我帮温然搭人脉卖画时,拿了她的几幅新画去饭局。

她有一张人物侧脸肖像画。

笔触细腻,被好几个买主看好。

唯独侧脸靠眼下的位置,颜色画得有点深。

我与她说起,是不是能将那一块改改,应该不愁卖个高价。

那晚温然却罕见地冷了脸。

说是自己拿错了画,那一幅不卖。

我以为,她是误会我说她的画不好。

我急切而诚恳地解释:

「这画我看着是最好的一幅。

「除了眼下那一点之外,一定能比其他任何一幅画,都卖得更贵。」

那时她画廊刚重开,秦家仍在从中作梗。

她正是最需要钱,最需要新的买主的时候。

但她仍是径直收走了那幅画,没给我再商量的机会。

后来很长时间里,我都觉得很遗憾。

总想找机会,再劝她将那幅画展出。

她那样好的一幅画,被放进角落蒙尘。

没能被大众看到,令人惋惜。

如今三年过去,我才终于明白,那画里是谁。

藏了三年的画,就像她心里藏了三年的人。

我放下手机,轻声道:

「恭喜你,以后再也不用藏了。」

我想,我没什么可怨恨她的。

三年前秦家报复她,她走投无路拿了我的钱。

我跟她求婚,她没得选。

这三年里,她见我总像是老鼠见了猫。

藏不住的惶恐抗拒。

我小心翼翼事事迁就她、讨好她。

仍是打消不了半点,她对我的紧张戒备。

好在,以后再也不用了。

傍晚时,设计师给我打来电话。

说定制的婚纱和新郎服运回国了。

准新娘还在国外,我独自先过去看一眼。

发小周牧仍不信我要跟别人结婚了。

连呼新奇,执意跟了我一起过去。

我到了店里,拍婚纱细节时。

他在我耳边连声啧啧道:

「咱圈子里谁不知道,你这辈子是注定砸温然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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