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很久，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敢拧动。
那一声尖叫，方向很近，好像……
就是对门，林晚家门口。
半晌，我咬了咬牙，轻轻转动门把手，把门拉开一条小缝。
视线往外一扫，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像是从头凉到脚底。
对门的门，没有关严，虚掩着。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楼道里微弱的光，勉强照进去一点。
而地板正中央，一滩鲜红的血，正缓缓地、慢慢地，朝着我家门口的方向流过来。
血还没，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光泽。
我头皮炸开，浑身汗毛倒立，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刻，我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手也抖得厉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哆哆嗦嗦地找到拨号界面，按下了110。
“喂……喂？警察吗？”
“我要报警！我邻居家……好像出事了……”
02
我的声音都在发颤，连话都说不完整。
十分钟不到，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楼下闪烁起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黑夜。
敲门声响起，我打开门，几名警察快步走了进来。
带头的是一个老民警，姓王，脸色严肃。
“是你报的警？什么情况？”
我指着对门，试图冷静下来：
“我刚才听见尖叫，开门看见……看见地上有血。”
王警官示意队员警戒，然后轻轻推开对门的房门。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被掀翻，玻璃碎了一地，沙发上有明显的划痕，墙上溅着几点暗红的血迹。
窗户大开着，夜风呼呼地往里灌。
人，却不见了。
王警官眉头紧锁，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跟死者什么关系？”
我一怔：
“死者？”
“这间屋子的住户，叫林晚，对吧？”
我点头：
“是我邻居，但是我们不熟……”
王警官看着我，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奇怪：
“你确定……你刚才还跟她联系过？”
我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却肯定道：
“当然确定，她微信让我帮她代收快递，就在刚才，不到一个小时以前。”
我掏出手机，把聊天记录给他们看。
几名警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都有点不对劲。
王警官沉默了几秒，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陈默先生，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你冷静听好。”
我顿时心感不安，咽了咽口水，强撑着回答：
“您、您说。”
“你的邻居，林晚女士，其实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了。”
轰——
我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片空白。
死了？
林晚死了？
而且还是三天前就已经死了？！
那……那刚才跟我发微信的人，是谁？
那个让我代收快递，叮嘱我别拆还说第二天回来拿的人，又是谁？
还有我怀里抱回来的那个黑色箱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可能……”
我喃喃自语：
“不可能，明明她刚刚还在跟我聊天……”
王警官接过我的手机，递给旁边的技术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