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么多嘛?”她笑着推了我一下,“到时候你来参加婚礼不就知道了?”
“那你请帖什么时候发?”
“下周。”
下周。
请帖已经寄出去了。
六十七份里有所有人——除了我。
“那你幸福就好。”我笑着说。
她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会替我高兴的。”
她喝了一口咖啡。
“对了,你跟陈昊怎么样了?他最近有没有说复婚的事?”
她还在演。
到现在还在演。
我忍住没有掀桌子。
“还那样吧,他说他妈最近又不太好。”
“唉,那你再等等。”她拍拍我的手,“他心里有你的。”
这句话她说了八年。
我听了八年。
今天是最后一次。
“对了,”我假装随口问,“你那个外甥怎么样了?上次见他还小呢。”
苏薇愣了一下。
“嗯……挺好的,在上幼儿园。”
“多大了?”
“五岁。”
五岁。
她说她姐姐的孩子。
但苏薇是独生女。
她没有姐姐。
这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但从来没深想过。
三天前我深想了。
我在陈昊的银行流水里看到了一笔支出。
某幼儿园,每学期学费18000元。
连续交了三年。
那个幼儿园在翠湖小区旁边。
孩子的名字我查不到。
但苏薇朋友圈里那个“外甥”——
也在翠湖小区附近的幼儿园。
也是五岁。
我做了一件事。
我去了那家幼儿园。
下午放学时间,在门口等着。
我看到了苏薇。
她牵着那个男孩出来。
男孩叫她“妈妈”。
不是“阿姨”。
不是“小姨”。
是“妈妈”。
然后,一辆车停下来。
陈昊从车上下来。
男孩跑过去。
“爸爸!”
陈昊一把抱起他。
苏薇走过去,三个人上了车。
一家三口。
我站在马路对面。
看着那辆车开走。
我的手攥紧了。
指甲嵌进掌心。
五岁。
那个男孩五岁。
五年前——
陈昊跟我说他忙,没时间看悠悠。
悠悠四岁生,等了他一晚上,他没来。
他说堵车了。
苏薇发消息安慰我:“他确实很忙,你别生气。”
她当然知道他忙。
他忙着陪她生孩子。
悠悠四岁那年没有等到爸爸。
而另一个孩子,刚出生就有爸爸抱着。
同一个爸爸。
我从来没有恨过一个人恨到这种程度。
这一刻我恨了。
我掏出手机,拍下了那辆车开走的照片。
车牌号、时间、地点。
存到文件夹里。
第三份证据。
证据够了。
现在,该想想怎么用了。
6.
回到家,我把所有证据摊在桌上。
淘宝订单、银行流水、房产信息、聊天记录、幼儿园照片。
铁证如山。
但我不想只是“揭穿”。
揭穿算什么?
我打电话骂他们一顿?发朋友圈曝光?
然后呢?
他们道个歉,或者不道歉,继续结婚,继续过子。
而我——还是那个傻了八年的女人。
不。
我不要揭穿。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