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三个人，一字一句地说。
“这五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们心里有数。你们又是怎么对我的，你们自己也清楚。”
“我买的年货，你们可以一声不吭地搬走，送给你们的宝贝女儿。我做的年夜饭，你们可以说摔筷子就摔筷子。”
“在你们眼里，我江安然，可能连个保姆都不如。”
“所以，这个保姆，我不了。”
我指着门口：“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家。”
“江安然！”周文博急了，“你非要在大过年的闹成这样吗？有什么事不能等年后再说？”
“不能。”我摇摇头，“因为我怕，过了这个年，我就没勇气了。”
我怕自己又会心软，又会觉得“家和万事兴”，然后继续过着这种被吸血、被轻视的子。
李翠娥反应过来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没天理了啊！儿媳妇要把我们一家都赶出去啊！”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她一边嚎，一边用眼角偷瞄我。
以前，她只要一用这招，我就会心软，周文博就会来指责我。
但今天，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等她嚎累了，我才缓缓开口。
“妈，别哭了。哭坏了嗓子，明天去小姑子家拜年，就吃不到她用我的年货做的大餐了。”
李翠娥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周文博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江安然，我没想到你这么冷血。”
“谢谢夸奖。”我面无表情，“跟你们一家人学的。”
我从玄关的钥匙挂钩上，取下属于他们的两串钥匙。
走到他们面前，摊开手。
“这是你们的钥匙。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用它打开我家的门。”
然后，我走到周文博面前，把第三串钥匙也拿了下来。
“还有你的。”
周文博死死地盯着我，没有接。
“江安然，你确定要做到这么绝？”
“是你们，先做绝的。”我看着他的眼睛，“周文博，你知道我最失望的是什么吗？”
“不是妈把年货搬走，而是你。你明明在场，却眼睁睁地看着，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在你心里，我，我们的家，永远排在你父母和妹后面。”
“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思？”
我把钥匙塞进他手里。
“走吧。离婚协议，年后我会让律师寄给你。”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径直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振海叹了口气，拉起还在地上发愣的李翠娥。
“走吧，还嫌不够丢人吗？”
李翠娥不甘心地被他拖走了。
周文博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我很久。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门在我面前关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在门上，身体慢慢滑落。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解脱。
手机又响了。
我以为还是周文博，看都没看就想挂断。
屏幕上跳动的，却是“小姑子周雅”的名字。
我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周雅幸灾乐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