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了胡子，剪短了头发。
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
镜子里的我，两鬓虽然已经斑白。
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九点整。
我准时踏入了中州重工的大门。
门口的老王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对他笑了笑，走了进去。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惊讶，好奇，幸灾乐祸。
我视若无睹。
径直走向电梯。
我没有去顶楼。
而是按下了会议室所在的楼层。
我知道，他们今天，一定在那里。
电梯门打开。
果不其然。
董事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站满了人。
都是公司的高管。
一个个神色紧张，如临大敌。
看到我出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张涛也在其中。
他看到我，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没理他。
径直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巨大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李兴文坐在主位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短短三天，他仿佛老了十岁。
他的身边，坐着几位董事。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焦虑。
顾倾城也赫然在座。
她坐在李兴文的斜对面。
神色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当她看到我时，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我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
瞬间，炸了。
“周卫国！”
一个董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还敢回来！”
“你看看你的好事！”
“公司都快被你毁了！”
李兴文也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周卫国，你终于肯出现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现在，立刻，马上！”
“把‘永恒之心’的资料交出来！”
“否则，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大门！”
我环视了一圈。
看着这一张张或愤怒，或虚伪的脸。
我笑了。
“董事长，别这么大火气。”
“我今天回来，就是来给你们答案的。”
我走到会议桌旁。
不请自来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就在李兴文的对面。
“你问我，谁能顶替我的位置。”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回到李兴文的脸上。
“能顶替我的。”
“不是某一个人。”
“而是一套全新的，完全由我们中州重工自主掌控的，技术体系。”
说着，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三个 U 盘。
一个，是我自己保管的“王牌”。
一个，是林涛昨晚连夜送回来的“脉冲”。
还有一个，是顾倾城交给我的“中枢”。
我将它们，依次摆在桌面上。
“这就是，完整版的‘永恒之心’。”
“它属于中州重工。”
“永远，属于中州重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交出技术资料。
李兴文的眼中，闪过一点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