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张嬷嬷送来的洗漱水，简单地梳洗了一下。
然后，戴上厚重的头饰，盖上红盖头。
一步步，走向那个未知的未来。
05
敬茶的流程繁琐冗长。
我跟着礼仪嬷嬷的指示，跪拜，奉茶。
裴夫人坐在上首，神色温和地看着我。
她拉着我的手，说了许多祝福的话。
我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心不在焉地听着。
她的担忧，她的慈爱。
昨夜回想起来，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那个口口声声说“晋儿他本就不行”的婆母。
现在却要我好好侍奉夫君，早为裴家开枝散叶。
她哪里知道，她的儿子，是披着羊皮的狼。
我偷眼看向裴晋。
他坐在裴夫人身旁，神色平静，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仿佛昨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常服，玉带束腰。
身姿挺拔，气度斐然。
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
而我，却从一个自以为是的聪明人，沦为他掌心里的玩物。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我。
我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
我的心，像被无数细小的针扎着。
又痛，又麻。
“好了，你们夫妻俩以后好好过子。”
裴夫人终于结束了冗长的教诲。
“晋儿，你带沈未出去，给她介绍一下府里的人。”
裴晋起身，神色淡然。
“是，母亲。”
他走到我身边。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以为他会像昨晚一样，用那种令人心惊的眼神看着我。
可他只是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夫人，请吧。”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就好像，我们真的只是初次见面的夫妻。
我跟着他出了主院。
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
裴晋走在前面，身姿挺拔。
我跟在他身后，一步一趋。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等我。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穿梭在相府的院落间。
下人们恭敬地向我们行礼。
“参见丞相大人，夫人。”
我一一回以微笑。
将丞相夫人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我的身体还隐隐作痛。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提醒我昨晚的屈辱。
可我却不敢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我要做一朵带刺的玫瑰。
即使被折断，被践踏。
也要努力地，保持着自己的姿态。
裴晋带着我，去了几个主要的院落。
然后，在我的主院门口停下。
“这里是夫人的院子。”
他平静地说。
“府里的下人，夫人可以随意差遣。”
“若有不称心的，直接打发了便是。”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交代公事。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垂下眼帘，低声应道：“是，夫君。”
他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便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院门口。
院子里，阳光正好。
花木扶疏。
可我的心，却像被冰封了一般。
我走入院子。
院子里，几个丫鬟和婆子见我进来，连忙迎上来。
“夫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和善的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