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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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5章 她到底该怎么办?

“你疯了……”韩冬落的声音细若蚊蚋,连她自己都听出其中的虚弱和动摇。背后是冰冷的廊柱,身前是他滚烫的躯体,她被困在这方寸之间,进退不得。

“或许吧。”沈郁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藏着无尽的危险和某种势在必得的笃定。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了些,膝盖几乎抵上她的裙摆,“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大概是要疯了。”

第一眼?婚宴上那遥遥一瞥?

韩冬落混乱地想着,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惊得几乎忘了呼吸。

他的拇指重重碾过她颈侧那抹淡红的痕迹,带着惩罚的意味。“遮什么?”他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情事方歇般的沙哑,“我的印记,见不得人?”

“你……”韩冬落又羞又恼,偏偏身体在他指尖的摩挲下,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阵酥麻。她想推开他,手抵在他坚实的膛上,却像推在铜墙铁壁。

“沈大人!”廊道的另一头,传来一个略高的男声,似乎在寻人。

沈郁眼神一凛,瞬间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只余下惯常的冰冷。他迅速退开半步,却又在彻底拉开距离前,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口。

那是一个短暂粗暴,却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吻。

“记住我的话。”

他留下这句,然后转身,玄色衣袍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迎向寻来的人,“何事?”

仿佛方才廊柱边那旖旎又危险的一幕,从未发生。

韩冬落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靠着廊柱才勉强支撑。

唇上被他吻过的地方火烧火燎,颈侧被他抚过的地方更是敏感得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

碧荷从暗处小跑过来,扶住她,脸色惊惶:“小姐,您没事吧?沈大人他……”

“没事。”韩冬落打断她,声音还在微微发颤。她抬手用力擦了擦嘴唇,却擦不掉那烙铁般的触感和他留下的气息。

“我们回去。”

回到席间,韩冬落一直低着头,不敢再往主位方向看。

但她能感觉到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像猎鹰锁定了地面奔跑的兔子。

宴席终于结束。

回程的马车上,陆安喝了酒,有些微醺,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

忽然,陆安睁开眼,看向对面的韩冬落。

烛光摇晃,女子侧脸恬静,肌肤如玉,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似乎比刚成亲时,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像是枝头含苞的花,被夜露浸润后,悄然绽放了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

他心中微动。

或许是酒意作祟,或许是今席间众人对她若有若无的打量让他生出些许不快和占有欲。他忽然伸手,想去握韩冬落放在膝上的手。

韩冬落却像受惊般猛地一缩,手指蜷起,避开了他的碰触。

陆安的手僵在半空,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色沉了下来:“韩冬落,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抗拒他,之前不是看他一眼就脸红,得知婚事开心的都睡不着吗?

韩冬落心跳如鼓,强自镇定:“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许是刚才酒喝得急了些,不太舒服。”

陆安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不像假话,心头那股无名火才稍稍压下。他收回手,语气冷淡:“既不舒服,回去早些歇着。”

“好。”

韩冬落垂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得不承认,方才陆安的手伸过来时,她几乎要控制不住生理性的厌恶和抗拒。只要一想到这双手,昨夜可能还抚摸过韩柔雪的身体,她就觉得恶心。

而这股恶心,在回到沈府,得知韩柔雪竟然还未离开,甚至体贴地准备了醒酒汤在前厅等候时,达到了顶峰。

“妹妹,妹夫,你们回来了。”韩柔雪一身杏色衣裙,身段袅娜,目光在韩冬落脸上轻轻一转,随即落在陆安身上,温柔似水,“宴席上难免饮酒,我让厨房熬了醒酒汤,你们都用一些吧?”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陆安神色柔和下来:“有劳柔儿了。”

韩冬落静静地看着他们。

烛光下,陆安看向韩柔雪的眼神,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存。而韩柔雪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分明是冲着她来的炫耀。

“姐姐真是周到。”韩冬落开口,声音平直,“只是这沈府的厨子,何时听姐姐调遣了?我竟不知道。”

韩柔雪笑容一僵。

陆安皱眉:“冬落,柔儿也是一片好意。”

“自然是好意。”韩冬落抬眼,看向陆安,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我只是觉得,姐姐如此费心,你该好好谢谢她才是。不如这碗醒酒汤,就请姐姐亲自喂给妹夫吧,才不枉姐姐深夜等候的这番情意。”

她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细针,扎进了陆安和韩柔雪的心上。

陆安脸色微变,看向韩冬落的眼神带上了惊疑。

韩柔雪更是笑容尽失,眼神冷了下来,笑得勉强,“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说错了么?”韩冬落依旧淡淡笑着,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姐姐和妹夫自幼相识,情分非比寻常,妹妹是知道的。这点小事,何必客气。”

说完,她不等两人反应,微微屈膝:“我累了,先回房歇息。你们自便。”

她转身离开,脊背挺得笔直,袖中的手却攥得死紧,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和骄傲。

直到回到自己房中,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她才颓然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自己,为这荒诞又无望的处境。

白里要对着虚伪的夫君强颜欢笑,深夜里还要应对那个如狼似虎,心思莫测的沈郁。

她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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