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抢劫就明说！！！
下午四点刚过，陈达拿着整理好的四份初步尸检报告，敲响了薇娜丽莎办公室的门。
“进来。”
薇娜丽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陈达推门进去，看到她正揉着太阳，办公桌上堆着不少文件，电脑屏幕亮着。
“博士，这是早上那起帮派内讧案的4份初步报告。”陈达将文件夹放在她桌角。
薇娜丽莎抬起头，眼下的乌青比上午更重了些，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压力。
她看了一眼报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辛苦了，陈，这么快就弄好了。”
“应该的。”
陈达站在原地，语气平静，“现场情况比较明确，处理起来快。”
“明确就好。”
薇娜丽莎低声重复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她拿起最上面一份报告，随手翻了翻，目光却没怎么聚焦在文字上。
罗森的死显然给她带来了远超表面的麻烦，不仅是工作上的，恐怕还有那条“生意链”上的动荡和来自伙伴的压力。
她看了下手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陈达：“对了，奥兰多的培训。陈，你今天如果没什么急事，不如就早点出发吧？现在开车过去，到奥兰多也晚了，正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能提前熟悉一下环境。最近办公室事情多，你早点去，也省得我心里记挂。”
她语气尽量放得和缓，甚至带着一点“体贴”，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陈达心里冷笑。
这就等不及了？想让他早点上路，早点踩进他们设好的“煤气泄漏”陷阱里？
他脸上适时露出一点“受宠若惊”和“听从安排”的顺从：“好的，博士，那我收拾一下，等下就出发，报告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没有了，你写得很好。”
薇娜丽莎挥挥手，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似乎疲惫不堪，“去吧，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我会的，博士。您也多休息。”陈达微微欠身，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顺从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平静。
他没有立刻去收拾东西，而是先回到自己工位，将一些不重要的个人物品简单归置。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之前联系过的一家评价不错的宠物寄养中心打了电话，确认了寄养事宜和价格。
下班时间刚到，陈达便开着那辆老爷车离开了法医中心，先回了趟廉租公寓。
停好车，他提着早上出门时顺手带上的一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的旧背包上了楼。楼道里白天警察留下的凌乱痕迹还在，但已经没人了。隔壁的门上贴着警方的封条。
开门进去，哮天犬立刻摇着尾巴扑了上来。
“坐下。”陈达命令道。
狗子乖乖坐好，尾巴仍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陈达蹲下身，用力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和脖子，把脸埋在它厚实的皮毛里蹭了蹭。狗子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舔了舔他的下巴。
“得给你找个临时饭票了，伙计。”陈达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难得的温和，“我要出去办点事，几天就回来。带你一起去不方便。”
他起身，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黑色耐克运动包，打开。成捆的钞票安静地躺在里面。
他数出1200美金，单独用橡皮筋扎好，塞进外套内袋。
然后，他找出狗绳，给哮天犬套上：“走，带你吃好的去。”
他没有开车，牵着狗，步行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净明亮的宠物医院兼寄养中心。前台是个拉丁裔小姑娘，很热情。
“寄存半个月，最好的食物，单独活动空间，每天至少遛两次。”陈达提出要求，同时将那一沓1200美金现金放在台面上。
小姑娘眼睛亮了亮，快速办好了手续，给了收据和一个印有联系方式的卡片。
当工作人员牵着哮天犬往后院寄养区走的时候，狗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地扭动脖子，回头朝着陈达“汪汪”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不舍。
陈达站在原地，看着它被带过拐角，消失在视线里。
叫声渐渐远去。
他站在原地几秒，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推门走进了佛罗里达湿热的黄昏暮色中。
他没有回家，而是在附近另一条相对混乱的街上，找了一家看起来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汽车旅馆——“睡美人旅馆”。
用现金付了三天的房费，他拿到了二楼角落一间房间的钥匙。
房间狭小，充斥着霉味和廉价清洁剂的味道，床单泛黄，但至少有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屋顶，而且没人知道他会在这里。
放下背包，陈达坐在吱呀作响的床上，开始梳理记忆碎片中关于“午夜商会”和洗钱地点的信息。
汤姆的记忆里，有一个经常接触的“联络点”，位于迈阿密北部一个以非裔和拉丁裔为主的、治安混乱的社区。那里表面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社区便利超市”，实际上是“午夜商会”接收“脏钱”、进行初步分流和记录的节点之一。
他需要把这美金洗白，至少洗掉大部分，变成可以安全使用的“净”钱。
要不然出事了…
容易查到自己！
等待天色完全黑透。
晚上九点左右，陈达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戴上口罩和一副平光黑框眼镜，改变了发型。
他将剩下的1万8千多美金分成两沓，用超市塑料袋裹好，塞进一个不起眼的旧帆布背包里。
想了想，他又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沉甸甸的黑色全钢伸缩棍，甩开，试了试手感，带枪风险太大，一旦发生冲突被警察抓到，持枪的亚裔在那种社区几乎等于宣判。
你可以自卫……
但仅限于一亩三分地。
在外面带枪……
要许可证的！
他没开车，他那辆破车在那种街区太显眼。在旅馆门口拦了一辆破旧的黄色出租车，报出了那个社区便利超市的地址。
司机是个花白头发的老头，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但没多说，只是嘟囔了一句：“那地方晚上可不太平。”
“我知道。”陈达压低声音，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回答，“办点事，很快。”
“我的意思，得加钱…”
陈达脸一抽，“加5美金！”
“OK！！！”
出租车穿过逐渐繁华又再度衰败的街区，灯光越来越稀疏，街边的涂鸦和破损的店铺门面越来越多。20分钟后，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
“前面就是，超市亮灯那个，我就不过去了，你小心点。”
老头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灯火通明的店铺，店招牌上“社区便利”的字样缺了几个字母。
陈达付了现金，下车。
出租车几乎是立刻调头，加速离开了这条街道。
空气里弥漫着垃圾的酸腐味隐约的甜腻气息，还有一种汗水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街对面有几盏路灯坏了，光线昏暗。便利店门口，或蹲或站着几个黑影，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陈达拉了拉帽檐，将帆布背包挎在身前，双手在兜里，右手握着收缩状态的钢棍，迈步朝便利店走去。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门口那几个人的注意。
那是四个年轻黑人，穿着宽松的篮球背心或连帽衫，身上满是纹身，眼神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不羁和审视的光芒。
他们上下打量着这个孤身一人，而且那手里还提着一个包，眼神一亮。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贪婪。
当陈达走到距离便利店门口还有十来米的时候，那四个人动了。
他们懒洋洋地散开，看似随意，却恰好挡住了陈达的去路和可能的逃跑方向。其中一个个子最高、脖子上纹着夸张蜘蛛网的家伙跨前一步，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但笑容里毫无温度。
“嘿，伙计，这么晚了，来我们社区散步？”
陈达抬起头，眼神扫过几个人，眼神一闪，带着深意。
“怎么？你的社区？你在这里撒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