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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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色粘稠如墨。

窗外的雨声毫无征兆的落下,噼里啪啦,拍打在玻璃窗上。

世界被织进一张湿冷的网兜。

原鸢把车钥匙扔在柜子上,智能管家并没有如往常般打开家里的灯光和暖气。

寒风顺着刚刚打开的门灌进来,吹得原鸢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屋内飘浮着昂贵的熏香味道,可仔细一闻总觉得带着些令人作呕的腥味。

原鸢反复摁动灯光开关,屋内依然不见分毫亮光。

她扶着墙面坐下,正准备打个电话找人来修。

指尖接触地面忽然触摸到一阵粘腻流动的液体。

她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猛然发现指尖沾上了血色。

“轰隆——”

屋外闪电雷鸣,屋内冰冷阴森。

心脏在腔里擂鼓,耳膜嗡嗡作响。

原鸢甩了甩头,心底默念,想把那些不好的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

肯定是今天碰了水着凉吹风,又劳心劳神一下午才累出了幻觉!

她撑着墙面想站起来,腿却软的不争气。

“咚!咚!咚!”

屋内响起有条不紊的撞击声,她压下杂乱的呼吸,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可声音越来越密集,她仿佛听到了耳边还在滋滋作响。

阳台的窗户没关紧,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架子上的瓷瓶应声倒地。

屋内的灯光忽然亮了,没等她反应过来又熄灭,光线有些不正常的明明灭灭。

原鸢慌乱的爬起来,借着灯光冲进卧室。

她关上门,又不放心的反锁上,背靠着门滑坐下来,冷汗浸透了衣衫。

还没等她喘口气,窗外划过一道闪电。

她看见卧室的落地窗上印着两个流着血的红手印。

昂贵的进口手工地毯和巨大的镜子此刻显得分外诡异。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一个这样的雷雨夜。

那时候的场景与现在截然不同。

她高高在上的站着,看着其他人在她面前摇尾乞怜。

那个女孩尖叫、流泪、求饶,她高傲的笑着,鄙夷的欣赏对方的狼狈姿态。

仅仅只是因为喜欢的男生对她多说了几句话。

以前从没想过,这样的事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原鸢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身准备逃出卧室,离开这栋诡异的房子。

转身的瞬间,她的精神高度紧绷,猝不及防的撞在了厚重门板上。

前额一痛,双脚发麻,她晕了过去。

天上人间的包厢里热闹非凡。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不停,原砚从睡梦被吵醒,他半眯着眸子滑动屏幕。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今晚下暴雨导致了电路问题,家里的猫不小心踹翻了红颜料,等雨停之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香山的那个艺术馆因为政策原因,一年都不能开办营业,台州展疑似出售假货,近期风评都会受到损失。”

原砚不咸不淡的应了声:“嗯,别让她太闲。”

程嘉树听完他打电话,端着酒杯觑了他一眼:“之前不是都懒得动手收拾他们,怎么忽然计较起来了?”

原家三房原本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只要用心跟一跟,抓点小辫子不在话下。

前一阵子蒙令舒忙的有些焦头烂额,想让原砚动手管管,他都没应声。

原砚所答非问:“事情怎么样了。”

程嘉树摇摇头笑了声:“一切顺利。”

又犯公主病。

他已经猜到原因了。

还能有几个人让原砚劳心费神的去做这些事。

就是这个嘴,承认一下跟要命似的。

程嘉树随口一问:“集团里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听说你妈这两天要回国了。”

原砚微微挑眉:“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程嘉树迟疑一瞬,还是问道:“她这次回来目的你弄清楚了吗?”

按照当初的情形,原家送宋弥出国就没想着把她再接回来。

否则原砚怎么会绕这么大一圈筹谋。

现在宋弥能回国,是和谁做了利益交换,又是用什么筹码。

名利场水深,混久了难免带着最坏的想法去揣度别人。

原砚摆弄着金属打火机。

点燃,又看着火光熄灭。

循环往复。

“能有什么目的,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啧!”程嘉树瞥了他一眼。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知道的是被断崖式分手七年,不知道的以为俩人闹七年之痒,搁这小情侣调情呢!

程嘉树恶狠狠:“我就多余管你!明天的飞机出国一趟,最近没事别找我!”

原砚笑了声。

蒙女士国外的结束赶红眼航班回国。

大清早一上班,紧急会议通知就下发的各部门。

蒙令舒和原猷璋亲自主会,内部高层会议无一人缺席。

“沪港已经开工,初测阶段港城那边对我们目前的推演模型还不满意。”

“这个事关整个集团明年的发展,是重中之重。”

蒙令舒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急忙赶回国。

京北、沪州、港城,三城联合主导,几大上市企业共同参与。

一旦出了漏子,不仅原力集团的口碑毁于一旦。

以后这种级别的都别想再接到。

蒙令舒简单说明情况:“我回国前已经跟工程师重新过会,按照现在的标准,我们的模型搭建很难达到要求。”

现在退出,不可能也不现实。

无论如何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解决。

原猷璋下了死命令:“今天会后,各部门加强协作半个月内找到解决方法。”

不惜一切代价解决这个问题。

宋弥全程垂着眼静静听着会议讨论,原砚还是一贯的闲散淡然。

会议结束时,蒙令舒忽然出声让宋弥留下来单独讨论一下。

夜幕降临。

下班高峰期,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往。

这个时间段本打不到车。

宋弥跟着导航的指引走到公交站台前等车。

路边站满了刚下班的打工人,光鲜亮丽的外表也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

宋弥正等着下一趟公交,余光里缓缓驶入一辆显眼的红色法拉利。

在遍地是黄金的沪上繁华地带,豪车随处可见,也没什么稀奇。

跑车在她面前停下,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原砚言简意赅:“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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