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内,腐臭与血腥味交织。
“大理国…..姓苏?”
段延庆趴在肮脏的地面上。
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
他抬起头,那双阴鸷的眸子里闪烁着挣扎、屈辱,以及一丝“野心”的疯狂火焰。
他这一生,都在为夺回皇位而活。
为此,他不惜自毁容貌,不惜修炼邪功,不惜沦为江湖上人人喊打的恶人。
只要能坐上那把龙椅。
把当年那些背叛他的人踩在脚下,就算大理国换个姓,又如何?
至少,他还是皇帝!
“好!”
段延庆深吸一口气,用那令人牙酸的腹语说道:“只要你能治好我的腿,助我夺回皇位,我段延庆…..愿奉你为主!大理国上下,唯苏公子马首是瞻!”
“口说无凭。”
苏长青神色淡漠,手腕一翻。
掌心出现了一枚散发着幽幽红光的符印。
那符印似虚似实,仿佛由鲜血凝聚而成,透着一股邪恶诡异的气息。
正是之前系统暴击奖励的特殊道具——【奴印】。
“放开心神,接纳此印。”
苏长青的声音不容置疑:
“从此以后,你的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
“你若忠心,我保你荣华富贵。”
“你若敢有二心,即便相隔万里,我也能让你神魂俱灭。”
段延庆看着那枚恐怖的红印,身子微微颤抖。
他知道,一旦接受。
他就真的成了这个年轻人的奴隶,再无翻身之。
但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废了二十年的烂腿,又想到了那个坐在皇位上的段正淳…..
“来吧!”
段延庆闭上眼,彻底放弃了抵抗。
苏长青随手一挥,红印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段延庆的眉心。
“嗡!”
段延庆身躯猛地一震,只觉得灵魂深处多了一道枷锁。
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种源自苏长青的绝对威压。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天敌,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很好。”
苏长青感应到奴印生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奴印不仅能控制生死。
还能潜移默化地改变被施术者的认知,让他们越来越忠诚。
“既已认主,那便先把这药膏敷上。”
苏长青从袖中掏出一个黑玉小瓶,扔到了段延庆面前。
“这是【黑玉断续膏】,乃是西域金刚门的疗伤圣药。”
“哪怕你的骨头已经碎了几十年,它也能让你断骨重续,腐肉生肌。”
“黑玉断续膏?!”
段延庆颤抖着手捡起瓶子。
他虽然没见过。
但也听说过这传说中圣药的名头。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瓶塞。
一股刺鼻却带着清凉的药味扑面而来。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用手抠出黑色的药膏。
狠狠抹在自己那双已经萎缩变形的残腿上。
“滋滋滋——”
药膏刚一接触皮肤。
竟然发出如同烙铁入水般的声音。
“呃啊——!”
段延庆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那是骨骼在重组、经脉在再生的剧痛!
这种痛,比当初断腿时还要强烈百倍!
但他硬是一声不吭,死死咬着牙,眼中反而露出了狂喜的光芒。
痛!
有痛觉了!
这双废了二十年的腿,终于又有知觉了!
“叮!宿主赠送段延庆地阶下品灵药【黑玉断续膏】!”
“叮!检测到段延庆身负皇族气运,且对宿主产生极度依赖,触发千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天阶极品指法【六脉神剑(圆满)】!获得【皇道龙气】一缕!”
六脉神剑?!
苏长青心头一跳。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可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啊!
他刚吸了段延庆的一阳指功力。
现在系统直接给他升级成了六脉神剑,而且还是圆满境界!
这可是大理段氏的最高绝学。
连段誉那个挂也是时灵时不灵,自己现在直接圆满了?
至于【皇道龙气】…..
苏长青感受着丹田内多出来的一缕金色气体。
它游离在魔气之外,尊贵霸道。
似乎对某些邪祟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甚至能加持自身的威严。
“看来,这以后当皇帝的潜质也具备了。”
苏长青心情大好。
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个铁笼。
那里关着叶二娘。
此时的她,依旧疯疯癫癫,手里抱着一块石头,嘴里哼着那首诡异的童谣:“小宝乖….娘亲给你做新衣裳….你的背上有香疤…..娘亲记得…..”
“叶二娘。”
苏长青走到笼边,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穿透力。
叶二娘置若罔闻。
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想见你的儿子吗?”
这一句话,就像是定身咒。
叶二娘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浑浊散乱的眼睛死死盯着苏长青,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儿子在哪。”
苏长青嘴角微扬:“那个孩子,背上有二十四个香疤,是你当年亲手烫上去的,对吗?”
“轰!”
叶二娘整个人如遭雷击。
手中石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二十四个香疤!
这是只有她和当年那个抢走孩子的人才知道的秘密!
“他在哪?!我的儿子在哪?!”
叶二娘疯了一样扑向铁笼,双手死死抓住栏杆,用力到指甲都翻了过来,鲜血淋漓。
她那张原本颇有姿色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与渴望,眼泪鼻涕横流,看起来可怜又可怖。
“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
“只要你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人放火,我都去!”
她甚至把头伸出栏杆缝隙,拼命向苏长青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也不停歇。
这是一个失去了孩子二十多年的母亲,最后的疯狂。
“别急。”
苏长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这叶二娘虽然可怜,但这二十年来她为了报复社会,残害了无数别人家的孩子,可谓是罪孽深重。
“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吃斋念佛,过得不错。”
苏长青淡淡道:“想见他?可以。但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若是让他看到了,你觉得他会认你这个人如麻的魔头当娘吗?”
叶二娘身子一颤,呆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
又摸了摸自己那张因为常年作恶而变得戾气横生的脸。
是啊…..
现在的她,就是个怪物。
“那我…..我该怎么办…..”
她无助地瘫坐在地上,捂脸痛哭。
“很简单。”
苏长青再次掏出一枚【奴印】。
“臣服于我,做我的狗。”
“我会让你恢复容貌,让你洗去一身戾气。”
“等到时机成熟,我自会带你去见他,让你们母子团聚。”
“当然,从今往后,你不许再作恶,不许再伤害任何一个婴儿。否则,我会当着你的面,把你的儿子…..”
苏长青没有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不要!”
叶二娘尖叫一声,想都没想,直接跪在地上,向着苏长青手中的奴印重重磕头。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我再也不人了!我这就吃斋念佛!求主人成全!”
为了儿子,她可以放弃一切,包括她自己的灵魂。
“很好。”
苏长青将奴印打入叶二娘眉心。
至此,四大恶人,尽入彀中。
“你们就在这水牢里好好休养几。”
苏长青转身向外走去,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等伤好了,本座自会有任务交给你们。”
“恭送主人!”
身后,传来段延庆和叶二娘恭敬的声音。
……
走出水牢,阳光刺眼。
苏长青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水牢门口,早已换上一身崭新青衣家丁服的岳老三。
正扛着那把大剪刀,像个一样杵在那里。
见苏长青出来,他立马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一脸谄媚地凑了上来:
“老大!您出来了!嘿嘿,刚才我听里面动静挺大,是不是段延庆和叶二娘那婆娘也服软了?”
这货适应角色的速度倒是快得很。
“嗯,都收了。”
苏长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他们也是咱们曼陀山庄的人了,不过你是最早跟我的,按资排辈,你现在是他们的大哥。”
“啥?大哥?”
岳老三眼睛一亮,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真的?我是段延庆的大哥?哈哈哈哈!太好了!这回我看谁还敢说我是老三!”
看着这活宝乐不可支的样子,苏长青也是摇头失笑。
这曼陀山庄,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走,回听雨楼。”
苏长青负手而行:“阿朱那丫头昨晚输了游戏,今天还要陪我去太湖泛舟呢。”
“正好,试试我这新得的六脉神剑,能不能拿来……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