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着腰，在前面引路，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这就对了嘛，早这么听话，何必受这份罪……”
我被带到了林楚楚的院子。
这里原本是府里一处客院，如今被布置得比我住的正院还要奢华。
林楚楚正斜倚在榻上，看见我进来，眼中立刻浮现出惊慌和惧怕。
“表……表嫂……你怎么来了？”
她挣扎着要起身，旁边的丫鬟立刻扶住她。
“小姐，您手腕有伤，可不能乱动。”
我看着她那只缠着厚厚纱布的手，面无表情地福了福身子。
“奉夫君之命，前来伺候表小姐。”
林楚楚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被楚楚可怜所代替。
“这……这怎么使得？表嫂是主母，楚楚怎敢劳烦您……”
她嘴上说着不敢，却没有丝毫要拒绝的意思。
那个领我来的婆子立刻上前，将一盆脏衣服重重地放在我脚边。
“夫人，这是表小姐换下的衣物，劳您清洗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盆衣服里，甚至还有女子的贴身亵衣。
周围的丫鬟婆子都掩着嘴，发出窃窃的笑声。
这是裸的羞辱。
林楚楚的脸上也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
“张妈妈，这……这怎么能让表嫂做这些粗活呢？快拿开。”
张妈妈却笑道：“表小姐心善，可这是大少爷亲自吩咐的。夫人若是不做，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要遭殃了。”
一句话，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傅谨言身上。
也断了我所有拒绝的后路。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端起那盆衣服。
入手很沉，水很冰。
林楚楚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那……那就辛苦表嫂了。”
我端着木盆，一步步走向院子里的水井。
身后，是她们压抑不住的，得意的笑声。
就在我走到院子中央时，府里的大管家，傅安，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他甚至顾不上行礼，直接冲到我面前。
“夫人！夫人！宫里来人了！”
我动作一顿。
林楚楚和那些下人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傅安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惶和不解。
“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太监，李公公，亲自来的！”
“他……他指名道姓，要见您！”
6
李公公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内侍，在宫中地位非凡，等闲不会出宫。
他亲自来傅府，还指名要见我。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楚楚。
她脸上的得意和看好戏的神情瞬间凝固，转为一丝茫然和不安。
我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木盆，直起身。
“人在何处？”
“在……在前厅，老爷和少爷都陪着呢。”傅安结结巴巴地回答，目光落在我湿透的衣衫和狼狈的模样上，眼中满是震惊。
“夫人，您这……”
我没理会他的惊讶，转身就往外走。
“青禾。”
一直被拦在院外的青禾立刻冲了进来，眼眶通红。
“小姐！”
“去把我那件孔雀羽的披风拿来。”我吩咐道。
青禾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飞快地跑了。
张妈妈等人还傻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楚楚最先反应过来，她急忙开口：“表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