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断电话，对我露出职业微笑：“沈总在V8包厢，我让人带您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找。”
我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身后传来前台压低的声音：“快给晴姐打电话……”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边的包厢门紧闭着，但隔音并不好，能听到里面传出的笑声、歌声、劝酒声。
V8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包厢很大，灯光昏暗。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五六个人，男男女女，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果盘。
沈清辞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苏晚晴坐在他身边，半个身子都靠在他怀里，手里也拿着酒杯，正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
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音乐还在响，是首缠绵的情歌。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碎裂、消失。
她手里的酒杯掉了，红酒洒在她黑色的裙子上，像一滩血。
“老、老公……”她声音发颤，想站起来，却被沈清辞按住了肩膀。
沈清辞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位是？”
“我男朋友……”苏晚晴脸色苍白，“林见深。”
“哦——”沈清辞拖长了音，松开手，靠回沙发里，“原来是小晴的男朋友啊，来得正好，一起喝一杯？”
包厢里其他人都安静下来，眼神在我和苏晚晴之间来回打转。
有个穿吊带裙的女人嗤笑一声：“晴姐，你这玩得够开啊，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苏晚晴猛地站起来，踉跄着朝我走来：“见深，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看着她，声音平静得我自己都意外，“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解释你为什么穿成这样？解释你为什么坐在别的男人怀里？”
“我……”她语无伦次，“我是来陪客户吃饭的，这是工作……”
“工作？”我笑了，“什么工作需要穿成这样？什么工作需要坐在客户腿上？什么工作，需要对你的男朋友撒谎，说你在公司加班？”
苏晚晴的眼泪涌了出来：“不是这样的，见深，你相信我……”
“相信你？”我往前走了一步，近她，“那你告诉我，上上周五，你说加班，其实是和这位沈总去了哪里？上周六，你说去做美容，又上了谁的车？今天，你说在料店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沈清辞这时候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林先生是吧？初次见面，我是沈清辞，小晴的……朋友。”
我没握他的手。
他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去，进裤兜里：“林先生，有些事情你可能误会了。小晴在这里，确实是工作。我们公司有一些商务应酬，需要形象好、气质佳的女生来配合接待。小晴很优秀，我也很欣赏她。”
“商务接待？”我重复这四个字，看向苏晚晴，“所以，你陪酒、陪笑、陪坐，都是工作？”
苏晚晴哭得妆都花了：“见深，我没办法……我需要钱，我妈的病又加重了，手术费要二十万，我筹不到……沈总说，只要我陪好客户，他可以先借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