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她的承诺，我心里的大石落下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等待。
还有……调查。
我回到自己的车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我一个做的朋友。
“阿文，帮我查个人。”
“谁啊？你老公在外面的小三？”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调侃。
“不是。”我的声音很冷，“一个叫吕笑笑的女孩，十六岁，还有她的养父母。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另外，帮我查一个电话号码的机主信息和所有通话记录。”
我将那个陌生号码报了过去。
“哟，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徐婉。”朋友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别问，帮我查，钱不是问题，我只要速度。”
“行，交给我。最快明天下午给你消息。”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物流信息。
“运输中，预计明送达。”
一切，都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而我，就像一个在钢丝上行走的人，下面是万丈深渊。
这一夜，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去酒店。
我就在车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色从漆黑，到泛起鱼肚白。
我脑海里反复回想着这十六年的一幕幕。
柚宁第一次对我笑，第一次喊我妈妈，第一次发高烧时抱着我哭着说难受……
那些记忆，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我怎么会因为一张纸，就全盘否定了这一切？
第二天上午，李嫂将姜柚宁的东西都送到了酒店。
我帮着她一起整理。
当看到那些被吕笑笑摔坏的奖杯和手工作品时，姜柚宁的眼圈又红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用胶水，试图将那些碎片一点点粘合起来。
那个坚强又隐忍的样子，让我心如刀割。
下午四点。
我的手机响了。
是阿文打来的。
“徐婉，你要的东西，我发到你邮箱了。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你查的这家人，水很深，非常不简单。尤其是那个女孩吕笑笑，她的背景……很乱。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挂了电话，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打开邮箱，点开了那个加密文件。
当我看清里面的内容时，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冻僵了。
文件里写着：
吕笑笑，原名李梅。其养父母，实为亲生父母，，刘芬。二人均有诈骗、勒索前科。
女儿李梅，自初中起便辍学，与社会人员鬼混，曾多次因被拘留。
三个月前，因赌博欠下巨额，被人追债。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们一家人，忽然从原来的住处消失了。
而那个我让阿文查的陌生号码，机主信息赫然是——！
所以，本没有什么抱错。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个由我的丈夫姜河，亲自参与导演的，针对我们母女的，天大的骗局！
06
我坐在车里，反复看着那份调查报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将我赖以生存的世界，切割得支离破碎。
、刘芬、李梅……
诈骗、勒索、……
……
这些肮脏的字眼，和我那个温文尔雅、事业有成的丈夫姜河，和我那个被他带回家、楚楚可怜的“亲生女儿”吕笑笑，联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