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地剜了一下。
好。
真好。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曾经最亲的人,他们丑陋的嘴脸,贪婪的眼神,自私的话语,彻底打碎了我心中最后的温情。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说得对。”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从今天起,我这个‘外人’,就跟你们一刀两断。”
“你们再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说完,我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掏出手机。
找到我爸的微信,删除。
找到我妈的微信,删除。
找到那个所谓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退群。
然后,拉黑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是卸下了一座压在身上二十七年的大山。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挺直了脊背,转身就走。
身后,是我爸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你这个白眼狼!滚!滚了就永远别回来!”
还有我妈的哭天抢地,林美玲的尖声叫骂,以及一众亲戚的窃窃私语。
这些声音,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我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包厢。
推开酒店厚重的大门,外面的空气从未如此清新。
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天,那么蓝。
风,那么自由。
解脱了。
我对自己说。
5
断供后的第一个月,我的世界清静得不可思议。
手机再也没有在深夜响起,催促我处理家庭的各种鸡毛蒜皮。
微信里再也没有莫名其妙的转账要求和道德绑架。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没有了他们,我的生活可以如此轻松。
那笔原本要打给父母的三万块钱,被我悉数投入到了自己身上。
我报了一个高级课程,请了专业的健身私教,还给自己买了一直舍不得买的设计师大衣。
当我在健身房挥汗如雨,感受着多巴胺带来的快乐时。
当我在课堂上学习如何让自己的资产增值时。
当我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越来越挺拔的身姿和越来越明亮的眼神时。
我才真正意识到,过去的我,过得有多么不像自己。
我一直在为一个不值得的家庭,进行着一场注定失败的自我牺牲。
当然,安宁的子里也并非没有曲。
我爸妈,小姑,还有各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轮番用不同的号码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内容无外乎那几样。
咒骂我是不孝女,是白眼狼,是冷血动物。
控诉我害得他们被亲戚邻里嘲笑,子过得多么艰难。
命令我立刻恢复打钱,并且登门道歉。
对于这些信息,我一概看也不看,直接拉黑。
我的心,早已在那场“最后的晚餐”上,被他们亲手死了。
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再用亲情来绑架我。
生活重心回归到工作上,我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没有了家庭的内耗,我的精力可以百分之百地投入到事业中。
我带领团队攻克了一个难度极大的,为公司赢得了巨大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