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发消息。
我开始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对我好。回家做家务。过节有红包。从不跟我吵架。
哪里不对劲？
我问不出口，也不敢问。
我怕我一问，就变成了那种“疑神疑鬼的女人”。
三年了。就这么过了三年。
直到上个月。
他说去广州出差，说是个大，要谈一周。
我说好。
他走的那天早上，我在阳台晾衣服，看见他在玄关换鞋。
他的行李箱比平时大一号。
我问他带那么多东西嘛。
他说广州热，要换洗的多。
我说好。
他走了以后，我才想起来一件事。
他上周刚去了趟广州。
也是出差。也是四五天。
我记得，因为那次他回来给我带了广州的特产。
两周去两趟广州？
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我发消息问他，你们公司广州业务这么多吗？
他回了两个字：年底忙。
我没再问。
但我心里那刺，拔不掉了。
第三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查了他公司的前台电话，打了过去。
“您好，请问陈维在吗？我是他妻子，有急事找他。”
电话那头的女孩愣了一下。
“陈维……他这周请假了，不在公司。”
“请假？”
“对，请了一周的假。”
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外面的车声很吵。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说去广州出差。
公司说他请假。
我没有声音。
电话那头的女孩问：“喂？您还在吗？”
我说在。
“那我帮您留个言？”
“不用了，”我说，“谢谢。”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站了很久。
太阳晒在脸上，没有温度。
2.
那天晚上，陈维照常没发消息。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他说的出差，是假的。
那他去了哪儿？
在做什么？
我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可能。
出轨？赌博？借了钱不敢说？
每一个都让我喘不上气。
我告诉自己，别瞎想，也许有别的原因。
也许是请假去谈私单。
也许是公司的事不方便说。
也许……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广州那边怎么样了？”
他隔了一个小时回的：“还行，明天应该能谈下来。”
明天能谈下来。
他本不在广州。
我盯着那行字，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三年了。
他到底撒了多少谎？
我开始回忆过去那些出差。
每一次，我都只有他的一面之词。
每一次，他都没发过定位，没发过照片，没发过任何能证明他在哪里的东西。
我从来没查过。
我信他。
这三年，我一直信他。
陈维出差回来那天，表情和平时一样。
他拖着行李箱进门，换了拖鞋，说广州好热，出了一身汗。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
他拎着箱子进了卧室。
我站在原地，心跳很快。
我该怎么办？
质问他？
我没有证据。只有那通电话。
他可以说前台搞错了。他可以说他请假是因为要外出拜访。他可以说公司内部流程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