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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
我出生后就被扔到乡下家。
爷爷每天忙着下地活。
只给我一口饭吃，不饿死就行。
从小我就是放养的，没有人管我。
让我一个人在地上爬。
不知道那时候是好奇，还是因为饿。
我总是抓到什么就塞进嘴里。
我吃过泥巴，也吃过鸡屎。
爷爷当笑话讲给亲戚、邻居听。
后来爸爸妈妈生了弟弟。
我才被接回去带弟弟。
这样，我才顺利上学。
长大一些，我知道爸爸妈妈喜欢弟弟。
小小的我，就几乎包揽了家里的所有家务。
我只是想要一句爸妈的夸奖。
但爸妈的目光永远只落在弟弟身上。
因为他们觉得女孩子做家务是应该的。
我知道唯有知识能改变命运。
我就拼命地读书。
爸爸想让我读中专，快点给家里挣钱。
但我成绩好，直接保送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高考，我考上了 A 大。
985/211，双一流大学。
爸妈说家里没钱，不肯出学费。
但那时初三的弟弟上着 500 元/小时的一对一辅导。
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上完大学。
我想继续念研究生。
但爸妈不肯。
妈妈每天给我打电话：
「佳佳，你可不能这么自私啊。
「你上了大学，你弟弟也得上。
「我跟你爸爸都老了。
「你弟弟只能靠你了。」
王耀成绩不好。
靠高价补习勉强考上个三本的民办大学。
每年学费 5 万，还要生活费。
家里的收入确实不够。
但他们不舍得让王耀助学贷款：
「以后影响征信了怎么办？」
我解释：「毕业工作后还清就可以了。」
「那也不行。」妈妈坚决不肯，「我们耀耀清清白白的。
「他年纪还这么小，就背这么多的债务。
「到时候要影响找工作、找对象的。」
我哭笑不得。
他们不舍得儿子背贷款。
怎么就舍得我背贷款呢？
我当时已经考上了研究生，自然不肯放弃。
后来开学了，妈妈就去我学校闹。
她用最恶毒的语言谩骂我：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不孝顺的女儿？
「你就只顾你一个人潇洒，不顾家里人的死活。
「我跟你爸连米饭都不舍得吃。
「每天就煮点粥喝。
「你每天喝茶吃外卖，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看你的良心就是被狗吃了！
「你这样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王佳，你可不能忘本啊。
「你这样是要被天打雷劈！」
她在学校撒泼打滚，最后我只能放弃读研。
一边工作一边还贷款。
还要每个月给王耀转 3000 的生活费。
至此，全家对我的态度才开始好转。
妈妈会给我打电话关心我。
爸爸会在亲戚面前夸奖我。
弟弟也会让我帮他拿主意。
我以为，他们都开始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