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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车子上,傅斯青捂住心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勤务员透过车内后视镜看见傅斯青的异样,紧张地询问道:
“团长,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傅斯青今早出了意外,还没拿到任命通知,但已经接受了不少人的宴请,现在才得空来寻姜逾雪。
他如今身份即将升高,想必那些有钱公子怎么样也该给他留几分薄面。
他摆了摆手,让勤务员继续开车。
只是这一路上,他的心口处还是隐隐犯酸,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涉外酒店里。
床畔属于女人的气味瞬间消失不见。
肥胖的男人吃惊地在黑暗中摸索。
那么大一个活人,他还没尝到呢,怎么能不见踪影,定是躲起来了。
他有些烦躁地打开了灯。
头顶上精致的大灯,一瞬间将屋内照亮。
床榻上除了凌乱的痕迹,哪里还有女人的身影。
“小美人,出来吧,我会对你温柔一点的。”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哄骗和急促。
可惜左看看右看看,硬是没能找到人,甚至整个屋子都翻遍了也没能找到。
他气极,笃定这床上有什么机关,搞不好就是圈套,或是什么仙人跳,他急得提起裤子想要离开,想改天再来算这一万块的损失。
结果他前脚刚出房间,傅斯青就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好,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女人……”
傅斯青的话刚问到一半,胖男人就弯下腰,从他手底下的空隙灵活地溜走了。
“不知道!不知道!”
男人边跑边说,引得傅斯青一阵皱眉。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而是让勤务员去找这里最大的老板,也就是那天去大院找白熙兰讨债的男人。
男人名叫何诚冬,是这里有名的万元户。
他瞧见傅斯青来了,便知道傅斯青是要来带走妻子的。
想着他刚刚把人卖出去服侍,只怕早早就被人得逞了,正好看一出好戏。
他不紧不慢地将傅斯青引到了房间门口。
穿过这幽暗的房间走廊,傅斯青也闻见了这浓郁的情爱气息,他的心一点点地下坠。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傅斯青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忍不住揪住何诚冬的衣领。
“你把阿雪放在这里什么了?”
何诚冬似笑非笑。
“当然是服侍客人了。”
傅斯青一拳挥在了他的脸上,将何诚冬的脸打得歪斜过去。
何诚冬也不恼火,看着傅斯青打开房门冲进屋里的狼狈模样,抹了抹嘴角,一直笑着。
傅斯青没想到,这何诚冬竟然敢在这里地方做灰色产业。
他更没有想到,会是自己把姜逾雪送到这样的地方。
他不敢想,姜逾雪被欺负的时候会有多绝望。
他以为何诚冬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会给他留几分面子,至少不会做得太过分。
显然,他还是失算了。
他一边喊着“阿雪”一边往屋内跑。
结果屋内的灯一开,只剩下凌乱的被子,和几块破碎的衣服料子,别的什么东西都找不到了。
傅斯青捏着那几块衣服料子,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姜逾雪的衣服。
姜逾雪很是节俭,衣服都是缝缝补补穿的,所以傅斯青对她的每一件衣服都不陌生。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怒气在心头不断地翻涌。
下一秒,他冲到了屋外,将何诚冬踹倒在地上。
“人呢?为什么屋里没有人?”
何诚冬意料之内的愤怒如期而至,只是怎么会没人呢?
他忍着疼,有些慌张地往屋内看去。
人果然没有了,莫不是那“房客”把人偷偷带走了不成。
那事情可就变得严重了。
何诚冬咽了咽口水,催促手下的员工去找人。
傅斯青怒火难消还想动手,何诚冬指着他,一边退一边大声警告:
“得了!你敢再动我试试!”
“我上头可是有人的,你若是还想升职,就对我恭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