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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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定场诗:

兵行诡道出奇谋,虚张声势震海陬。

炮火弥天遮敌眼,轻舟暗渡取滩头。

侠心敢闯龙潭地,剑胆能平虎愁。

莫道沧溟多险阻,英雄自有万全筹。

列位看官,上回书正说到,台湾海峡一场大海战,翻江鼠蒋平运筹帷幄,水鬼营水下凿船,丁氏双侠火箭烧帆,北侠欧阳春三回合铲西洋剑客罗兰,蒋平亲手以分水蛾眉刺阵斩巨灵岛主赫连霸,三百艘海盗船全军覆没,宋军大获全胜,首战告捷。海峡一战,宋军声威大震,消息顺着海风夜兼程,传到了流求本岛新碧霞宫,楚凌霄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冷笑连连,当即下令南港火器营全线备战,东洋护法源信雄在东海岸布下十面埋伏,首席护法赵千峰在天牢里织就天罗地网,专等房书安前来劫狱,要让开封府群雄有来无回。

闲言少叙,书说简短。宋军海峡大胜之后,就在海面之上休整了一夜。这一夜,海面上风平浪静,只有海浪拍打船板的哗哗声,宋军将士们打扫战场、救治伤兵、修补战船,忙而不乱,井然有序。中军帅船之上,灯火彻夜未熄,白眉大侠徐良、翻江鼠蒋平、小诸葛沈仲元三位核心人物,对着流求本岛的海图,整整商议了一夜,把流求本岛的地形地貌、关隘布防、各处港口的虚实,掰开了揉碎了,分析得透透彻彻。

列位看官,您道这流求本岛是何地形?此岛南北狭长,东西横窄,四面环海,沿岸多是悬崖峭壁,能供大军登陆的港口,拢共也就三处。最大的一处,便是岛南的南港,此处港阔水深,能容数百艘大船停靠,是流求本岛的门户,楚凌霄把麾下最精锐的西洋火器营放在此处,由天榜第八、西洋剑圣弗朗索瓦亲自坐镇,数百门红衣大炮沿着港口一字排开,炮口直指外海,工事修得固若金汤,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第二处,是岛北的北港,此处由东洋武圣、一刀流宗主源信雄镇守,港内遍布东瀛忍者的暗哨、陷阱,水底下埋了无数的水底龙王炮,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第三处,便是岛东的东海岸,此处与前两处不同,没有宽阔的深水良港,只有几处狭小的滩涂,背后是连绵的山崖,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也正因如此,楚凌霄认为此处不适合大军登陆,只派了少量莲花门匪寇和东瀛忍者在此驻守,防守比起南港、北港,要薄弱得多。

可凡事有利必有弊,南港、北港虽然港阔水深,适合大军登陆,可防守也是最严密的,弗朗索瓦的数百门红衣大炮,不是吃素的,当年大宋朝攻打开封城,十几门红衣大炮就把城墙轰开了口子,更何况此处有数百门,若是大军硬攻南港,就算能打下来,也得损兵折将,死伤惨重,正中了楚凌霄的下怀。

而东海岸虽然地形复杂,不适合大部队展开,可防守薄弱,只要能出其不意,抢下滩头阵地,就能站稳脚跟,从侧翼包抄新碧霞宫,打楚凌霄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夜,中军帅船的大帐里,徐良、蒋平、沈仲元三人,就是围着这三处港口,反复推演。天快亮的时候,小诸葛沈仲元把手里的毛笔往砚台里一放,对着徐良和蒋平拱了拱手,道:“大帅,四爷,依我之见,硬攻南港、北港,绝非上策。楚凌霄那贼子,早就布好了口袋阵,等着咱们往里钻呢。咱们不如用一招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主力大军在南港佯攻,虚张声势,把弗朗索瓦的火器营主力牢牢吸在南港,再派一支精锐奇兵,趁着夜色和汐,悄无声息绕到东海岸,抢滩登陆,拿下滩头阵地,到时候两面夹击,楚凌霄必败无疑!”

沈仲元这话一出口,蒋平当时就一拍大腿,手里的铜烟袋锅子晃得叮当响,山羊胡一翘,着一口地道的天津卫口音,哈哈大笑道:“沈贤弟,你这话,正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跟良子琢磨了半宿,也是这个主意!楚凌霄那小子,以为咱们打了胜仗,肯定骄兵必败,会硬攻南港,咱们就顺着他的心思来,在南港给他唱一出大戏,让他把眼珠子都钉在南港,再让白云瑞贤侄带着一支奇兵,从东海岸给他来个黑虎掏心!这就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徐良也点了点头,两道白眉微微舒展,着一口山西口音,沉声道:“四叔,沈贤弟,你们说的,正是我想的。楚凌霄麾下的精锐,大半都在南港弗朗索瓦手里,只要把这伙人牢牢牵制住,咱们的奇兵就能得手。不过,这佯攻南港,可不是件容易事,弗朗索瓦那西,精通火器,心思缜密,稍有不慎,就会被他看出破绽,到时候不仅佯攻不成,反而会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良子,你放心。”蒋平摆了摆手,小眼睛里精光一闪,“这佯攻的戏码,就交给我和你了。咱们把中军主力两百艘战船,全都拉到南港外海,锣鼓喧天,旌旗蔽,火箭齐发,就是不往他的火炮射程里进,磨也磨得他弗朗索瓦心浮气躁,非得让他把炮弹打光了不可!至于东海岸的奇兵,非白云瑞贤侄莫属,他年轻有为,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再配上白老剑客、马老剑客、尚老剑客、邹老剑客,还有小五义的弟兄们,那就是一把尖刀,准能一下子扎进楚凌霄的软肋里!”

三人商议已定,天也亮了。辰时三刻,徐良升帐点将,聚将鼓咚咚一响,开封府的办差官、上三门的老剑客、各路英雄好汉,还有宋军的大小将官,全都齐聚中军帅船的大帐之内,一个个按班列队,肃然而立,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帅位上的白眉大侠徐良。

大帐之内,气氛肃然。帅位上的徐良,一身平海大元帅的蟒袍,腰悬金丝大环刀,面如紫羊肝,两道白眉斜入鬓,一双环眼炯炯有神,不怒自威。他目光扫过帐内众人,缓缓开口,山西口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大帐:“众位弟兄,众位老剑客,昨海峡一战,咱们阵斩赫连霸,全歼海盗船队,首战告捷,大涨我大宋军威!可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前面就是流求本岛,楚凌霄那贼子,带着四十名成名剑客,数万匪寇,在岛上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咱们呢!今,咱们就要兵临流求城下,与楚凌霄决一死战,收复大宋故土,救流求百姓于水火!”

“我等愿随大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收复故土,平定叛贼!”帐内众人齐声呐喊,声震屋瓦,连船板都跟着微微发颤。

徐良点了点头,拿起令箭,开始点将派兵:“第一支令箭,着玉面小达摩白云瑞为统领,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一字娥眉马凤姑、寒江孤雁尚云凤、诙谐剑客邹化昌为副将,率领小五义全员,五十艘快船,两千精锐敢死队,为东路奇兵,听我将令,伺机而动,绕至东海岸,抢滩登陆,拿下滩头阵地!”

白云瑞闻言,当即从队列里迈步而出,一身白缎子箭袖袍,腰悬金丝龙鳞闪电劈,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英气人。他对着徐良双手抱拳,朗声道:“末将遵令!定不负大帅所托,必拿下东海岸滩头阵地,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徐良把令箭递给他,沉声道:“云瑞,此行凶险,万事小心,一切以大局为重,不可轻敌冒进。”

“末将明白!”白云瑞接过令箭,转身退回队列。

徐良又拿起第二支令箭,道:“第二支令箭,着海外散仙活彭海,率领十艘快船,在流求外海东西两侧游弋,截敌军所有哨船,,绝不能让南港的弗朗索瓦,得知我东路奇兵的动向!若走漏了风声,唯你是问!”

彭海当即出列,此人一身水靠,身材魁梧,面色黝黑,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锐利,是海上成名多年的老英雄,水性天下一绝。他对着徐良一抱拳,声如洪钟:“大帅放心!有我彭海在,连只海鸟都别想从南港飞到东海岸去!若是走漏了半点消息,我彭海把脑袋割下来给您当夜壶!”

“好!”徐良把令箭递给他,彭海接过,转身退下。

第三支令箭,徐良看向了井底蛙邵环杰:“邵环杰听令!着你率领水鬼营五百弟兄,提前潜入东海岸近海,清理水下暗礁、水底龙王炮,为东路奇兵打通航道,不得有误!”

邵环杰小七杰里的井底蛙,自幼在闽江边上长大,闭气功夫天下一绝,能在水里待三个时辰不换气,水下功夫出神入化。他当即出列,抱拳应道:“末将遵令!保证把东海岸水下的障碍,清理得净净,保白将军的船队顺顺利利靠岸!”

徐良点了点头,把令箭递给他,邵环杰接过,退了下去。

接下来,徐良又拿起第四支令箭,道:“长发道人雪竹莲、白云剑客夏侯仁听令!着二位老剑客,坐镇中军,稳住大军阵型,统领弓弩手、霹雳炮手,防备敌军突袭,若有敌军战船冲阵,格勿论!”

雪竹莲和夏侯仁,两位都是武林中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八十一门总门长普渡的亲师弟,武功深不可测。二人闻言,双双出列,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无量天尊),我等遵令,定保中军大阵稳如泰山,大帅放心。”

徐良对着二位老剑客微微躬身,以示敬重,把令箭递了过去。

第五支令箭,徐良看向了铁臂罗汉法通:“法通长老听令!着你率领五百少林僧兵,在中军战船甲板之上,以盾牌结阵,挡住敌军炮火流弹,掩护佯攻将士,不得有误!”

法通长老,少林八大名僧之一,一身硬功登峰造极,刀枪不入,掌中一镔铁齐眉棍,功夫出神入化。他当即出列,双手合十,朗声道:“阿弥陀佛,大帅放心,有老衲在,管他什么炮火流弹,绝伤不到我军将士分毫!”

徐良把令箭递给他,法通接过,退了下去。

剩下的将官,南侠展昭、北侠欧阳春、双侠丁兆兰丁兆蕙、黑妖狐智化、飞天玄狐夏八姑、小七杰其余众弟兄,还有张龙赵虎王朝马汉、邢如龙邢如虎、张豹马龙、乔宾胡小记等人,全都随徐良、蒋平,率领中军主力两百艘战船,前往南港佯攻,牵制弗朗索瓦的火器营主力。

严英云、盖飞霞、陆小英三位女眷,坐镇后军粮草船,掌管伤兵救治、粮草调度,不必随军前往前线。

点将完毕,众将官各司其职,分头行动。巳时三刻,徐良一声令下,号炮三声,震天动地。中军主力两百艘战船,升帆起锚,浩浩荡荡,朝着流求南港的方向驶去。白云瑞的东路奇兵五十艘快船,暂时混在中军船队之中,只等夜色降临,再悄然脱离大队,绕往东海岸。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先说徐良的中军主力船队,一路顺风顺水,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抵达了流求南港外海。离着港口还有五里水路,徐良就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在海面之上摆开阵型,两百艘战船,分成左中右三队,横列在海面之上,桅杆上的大宋龙旗,迎着海风猎猎作响,威风凛凛,气腾腾。

列位看官,您道徐良为何下令停在这里?这里面大有学问。弗朗索瓦的红衣大炮,最大射程能到三里地,有效伤射程是一里半,五里地的距离,正好在火炮的射程之外,既能让南港的守军看得清清楚楚,感受到大军压境的压力,又不会被敌军的炮火伤到,正是佯攻的最佳位置。

宋军船队刚摆好阵型,南港的港口之内,就已经炸开了锅。港口的瞭望塔上,守军早就看到了浩浩荡荡的宋军船队,当即敲起了警钟,当当当的钟声,传遍了整个南港。守军们一个个慌慌张张,冲上炮台,各就各位,手里的火绳点着了,对准了外海的宋军船队,、炮弹也都搬到了炮位旁边,严阵以待。

南港炮台的主堡之内,西洋剑圣弗朗索瓦,正坐在一张西洋软椅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品着。听到警钟响起,他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列位看官,您瞧这弗朗索瓦,怎生模样?只见他身高八尺有余,金发碧眼,高鼻梁,深眼窝,下巴上留着一撮金黄色的山羊胡,身上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西洋板甲,腰间挎着一柄西洋重剑,剑鞘上镶嵌着红宝石,闪闪发光。此人是欧罗巴神圣罗马帝国赫赫有名的剑客,一手西洋重剑功夫出神入化,更精通火器制造、火炮控,是楚凌霄麾下最倚重的火器专家,天榜排名第八,武功与南侠展昭不相上下。

他身边站着的,是他的副手,西洋炮王皮埃尔,此人矮胖身材,一脸横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是弗朗索瓦的左膀右臂,对火炮的控,比弗朗索瓦还要精通。

弗朗索瓦走到瞭望窗前,拿起单筒千里镜,朝着外海的宋军船队望去,看了半晌,放下千里镜,哈哈大笑起来,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汉话,对着皮埃尔道:“我的老朋友,你看,这些大宋的黄皮猴子,果然来了。打沉了赫连霸那蠢货的船队,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竟然敢来我的南港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皮埃尔也拿起千里镜看了看,脸上露出一抹狠厉的笑容,道:“将军,这些宋军,看起来声势浩大,其实不堪一击。他们停在五里之外,本不敢靠近,显然是怕了我们的红衣大炮。不如我们下令,炮台全线开火,把他们的船队炸个稀巴烂!”

弗朗索瓦却摆了摆手,摇了摇头,道:“不,我的朋友,不要着急。徐良、蒋平,都是大宋最狡猾的人,他们停在射程之外,不进不退,一定有什么阴谋。我们先不要开火,看看他们想什么。传令下去,全军严守炮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炮,违令者,无赦!”

“是,将军!”皮埃尔躬身应了一声,转身下去传令了。

弗朗索瓦再次拿起千里镜,盯着海面的宋军船队,嘴角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傲慢,几分警惕。他在欧罗巴的战场上,见多了这种声东击西的把戏,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任你千变万化,我自岿然不动,只要你敢进入我的火炮射程,我就把你炸得粉身碎骨。

可他没想到,蒋平的计策,比他想象的要狠得多,也真得多。

就在弗朗索瓦观望的功夫,海面的宋军船队里,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咚咚咚!咚咚咚!一百面牛皮大鼓,同时擂响,声震沧海,连海面的波涛,都仿佛被这鼓声震得平息了几分。

紧接着,宋军战船上的将士们,齐声呐喊起来:“!!!”

“收复流求!斩叛贼!”

“弗朗索瓦!快快开城投降!不然大军进港口,把你碎尸万段!”

呐喊声此起彼伏,如同山呼海啸一般,朝着南港港口席卷而去。与此同时,宋军战船上的弓弩手,齐齐拉满了弓,数千支火箭,带着熊熊烈火,如同漫天火雨一般,朝着南港港口的方向射了过去。

可这些火箭,看着声势浩大,其实本射不到港口,飞了不到三里地,就纷纷掉进了海里,海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很快就熄灭了。

这正是蒋平定下的计策,只造声势,不做实际进攻,就是要磨弗朗索瓦的性子,让他心浮气躁,最终露出破绽。

炮台主堡里的弗朗索瓦,看着漫天火箭掉进海里,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身边的副官道:“你们看,这些大宋人,就是一群胆小鬼,只会虚张声势,本不敢靠近我的炮台。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真是太可笑了。传令下去,全军继续严守,不许开火,看他们能喊到什么时候!”

守军们本来还紧绷着神经,看着宋军的火箭都掉进了海里,也都纷纷放松了下来,一个个靠在炮位上,对着海面的宋军指指点点,说说笑笑,本没把宋军的佯攻放在眼里。

就这么着,宋军在南港外海,擂鼓呐喊,施放火箭,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嗓子都喊哑了,火箭也射出去了上万支,可就是不往前进一步。南港的守军,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放松,再到后来的麻木,甚至有人直接躺在炮台里睡起了大觉。

中军帅船的船头,蒋平叼着烟袋锅,看着南港港口的动静,嘿嘿一笑,对着徐良道:“良子,你看,弗朗索瓦这西,果然沉得住气,愣是不开火。看来,咱们得加点料,让这小子坐不住了。”

徐良点了点头,两道白眉一挑,道:“四叔,你有什么计策,就直说吧。”

蒋平凑到徐良耳边,低声道:“咱们让房书安那小子,带着十几艘小船,往前冲一里地,冲到离港口四里的位置,对着炮台骂阵,把弗朗索瓦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这小子嘴皮子利索,最会这个,保管能把弗朗索瓦气得七窍生烟,忍不住下令开炮!”

徐良一听,忍不住笑了,道:“四叔,你这主意,也就你能想出来。行,就这么办。”

当下,蒋平就派人把房书安叫了过来。房书安一听这差事,当时就拍着脯答应了,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的话一套一套的:“四爷,爹,您二位就放心吧!不就是骂阵吗?这可是我的老本行!别说弗朗索瓦一个西,就是当年的金灯剑客夏遂良,也被我骂得狗血淋头!您就瞧好吧,我保管把那西骂得祖坟冒青烟,非得开炮炸我不可!他要是不开炮,我房书安三个字倒过来写!”

说罢,房书安转身就走,点了十几艘小巧的鸟船,每艘船上十个弟兄,带着锣鼓、喇叭,还有充足的弓箭,房书安往最前面的一艘船头上一站,大手一挥:“弟兄们,走!跟着你家房老爷,骂阵去!”

十几艘小船,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从大船队里冲了出去,朝着南港港口的方向,一口气冲了一里多地,在离港口四里的位置停了下来。这个位置,依旧在弗朗索瓦的红衣大炮最大射程之外,可离着港口已经很近了,船上的人喊什么,港口的守军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船刚停稳,房书安就往船头上一站,两手叉腰,运起丹田气,扯开嗓子就骂开了。他这张嘴,那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死人都能让他骂活了,活人能让他骂死了,从弗朗索瓦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的子孙后代,从他的西洋老家,骂到他现在占的南港炮台,什么难听骂什么,什么扎心骂什么,把弗朗索瓦骂得是猪狗不如,连条海里的鱼都比不上。

他身后的弟兄们,也跟着敲锣打鼓,吹喇叭,齐声呐喊,跟着房书安一起骂,骂声顺着海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南港港口的炮台里。

炮台里的守军们,听到房书安的骂声,一个个气得脸色铁青,纷纷跑到弗朗索瓦面前,请令开炮,要把房书安的十几艘小船炸成碎片。

主堡里的弗朗索瓦,本来还端着红酒,优哉游哉地品着,听到房书安的骂声,一句句钻进耳朵里,虽然他是西洋人,可在大宋待了好几年,汉话听得明明白白,房书安骂的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刚开始,他还强忍着怒气,告诉自己,这是宋军的激将法,不能上当。可房书安的嘴,实在是太损了,越骂越难听,越骂越离谱,连他母亲、妻子都骂进去了,弗朗索瓦哪里还忍得住?

“砰!”的一声巨响,弗朗索瓦手里的红酒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转过身,金发倒竖,碧眼圆睁,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对着副官们厉声大吼道:“传令!所有炮台!全线开火!给我把这些该死的黄皮猴子,炸成肉泥!快!开火!”

副官们早就等不及了,一听命令,当即转身冲了出去,扯着嗓子大喊:“将军有令!全线开火!”

“开火!开火!”

命令一下,南港港口的数百门红衣大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轰隆!轰隆!”

一声声巨响,如同九天惊雷,炸得地动山摇,海面上波涛翻滚。一颗颗黑色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流星雨一般,朝着海面的宋军船队,狠狠砸了过去!

列位看官,这数百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是何等的声势?只见炮口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瞬间就把整个南港港口笼罩在了硝烟之中。炮弹落在海里,激起数十丈高的水柱,水花如同暴雨一般,洒落在海面之上;有几颗炮弹打偏了,落在了宋军的战船附近,溅起的水花,把船板都打湿了。

中军帅船的船头,蒋平看着南港炮台火光冲天,炮弹呼啸而来,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烟袋锅子晃得叮当响:“好!好啊!弗朗索瓦这小子,终于忍不住开火了!传令下去!全军所有战船,往后撤退半里地,继续擂鼓呐喊,保持阵型,不许慌乱!”

命令一下,宋军船队缓缓往后撤退了半里地,依旧保持着横列阵型,战鼓擂得更响了,呐喊声也更大了,仿佛被炮火激怒了,要发起总攻一般。

炮台里的弗朗索瓦,看着宋军船队往后撤退,以为宋军被自己的炮火打怕了,更是得意洋洋,厉声下令:“继续开火!给我狠狠打!把炮弹全都打出去!让这些大宋人知道,我弗朗索瓦的厉害!”

“轰隆!轰隆!轰隆!”

炮火声接连不断,一声比一声响,南港炮台的数百门大炮,就跟不要钱似的,疯狂地朝着海面倾泻着炮弹。从午时一直打到未时,整整两个时辰,南港炮台的炮弹,打出去了足足七成,炮管都打得通红发烫,有的大炮,因为连续发射,炮膛过热,直接炸膛了,当场炸死了好几个炮手。

可打了两个时辰,除了炸起一片片水柱,连宋军战船的边都没挨着,宋军的船队,始终在火炮射程之外徘徊,擂鼓呐喊,就是不往前冲,仿佛就是来陪弗朗索瓦放炮玩的。

打到未时末,弗朗索瓦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看着炮位上剩下的炮弹,已经寥寥无几了,再看海面的宋军船队,依旧好好的,连一艘被打沉的都没有,他这才猛地一拍脑袋,大叫一声:“不好!中计了!这是宋军的声东击西之计!他们本就不想攻打南港!快!停火!立刻停火!”

可这时候,已经晚了。数百门大炮,打了整整两个时辰,炮弹已经耗尽了七成,剩下的炮弹,本不够支撑一场大规模的攻防战了。更要命的是,打了两个时辰,守军们一个个累得筋疲力尽,撒得到处都是,炮台里一片狼藉,就算想重新组织防御,也得好一阵子。

中军帅船的船头,徐良拿着千里镜,看着南港炮台里乱作一团,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对着蒋平道:“四叔,成了。弗朗索瓦的炮弹,耗得差不多了,咱们的佯攻,成了。”

蒋平点了点头,小眼睛里精光一闪,道:“良子,现在天也快黑了,正是云瑞贤侄他们行动的时候了。传令下去,全军继续保持佯攻,擂鼓呐喊,不许停,给我牢牢吸住弗朗索瓦的注意力!同时,给白云瑞传令,按计划行事,即刻出发,绕往东海岸!”

“是!”传令兵立刻躬身应道,转身下去传令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南港炮火连天,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流求外海的西侧,夜色渐渐笼罩了下来。海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海雾,能见度越来越低,正是行船隐蔽的绝佳时机。

混在中军船队里的白云瑞东路奇兵五十艘快船,接到了徐良的将令,当即悄然脱离了大队,借着夜色和海雾的掩护,关掉了船上所有的灯火,船桨上都裹上了棉布,划水的时候悄无声息,如同五十条黑色的水蛇,贴着海面,悄无声息地朝着流求东海岸的方向,绕了过去。

领头的一艘快船船头,站着玉面小达摩白云瑞。他一身夜行衣,腰悬金丝龙鳞闪电劈,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双眼睛,在夜色里如同寒星一般锐利,紧紧盯着前方的海面。他身后,站着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一字娥眉马凤姑,寒江孤雁尚云凤,诙谐剑客邹化昌,还有小五义全员——玉面专诸白云生、霹雳鬼韩天锦、粉子都卢珍、小义士艾虎,一个个都穿着夜行衣,手持兵刃,精神抖擞,目光如炬,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带着几分兴奋。

列位看官,这东路奇兵的阵容,那是何等的豪华?白一子,峨眉四大名剑之首,佛光剑一出,天下罕逢敌手,武功之高,仅次于八十一门总门长普渡和长发道人雪竹莲;马凤姑、尚云凤,都是峨眉四大名剑之一,剑法出神入化;邹化昌,冰山北极岛四大剑侠之一,一手箫声内功,天下一绝;白云瑞,未来的上三门总门长,武功青出于蓝;再加上小五义的五位英雄,个个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这支队伍,别说是东海岸的少量守军,就算是楚凌霄的主力来了,也能硬碰硬地打上一场。

船头上,白一子捋了捋自己的白眉毛,看着前方的夜色,压低了声音,对着白云瑞道:“云瑞,南港那边炮火连天,打得正热闹,弗朗索瓦那小子,肯定被牢牢吸住了,咱们这一路,肯定顺顺利利。等会儿到了东海岸,我第一个冲上去,把那些东瀛忍者、莲花门的毛贼,全都宰了,给大军开路!”

白云瑞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白老剑客,不可轻敌。楚凌霄那贼子,心思缜密,东海岸虽然防守薄弱,可也绝不会毫无防备。咱们此行,重在出其不意,抢下滩头阵地,不是硬拼,能不打草惊蛇,就尽量不打草惊蛇。”

白一子虽然脾气火爆,可对白云瑞这个师侄,还是十分看重的,闻言点了点头,道:“行,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打,咱们就怎么打。”

旁边的诙谐剑客邹化昌,手里拿着一支洞箫,嘿嘿一笑,低声道:“白老剑客,云瑞贤侄说得对。这海上的买卖,讲究的是闷声发大财,咱们悄无声息地摸上岸,把滩头占了,那才是上策。要是喊打喊的,把北港的源信雄惊动了,带着人过来,咱们可就麻烦了。”

马凤姑和尚云凤也纷纷点头,赞同白云瑞的主意。

船队在夜色和海雾的掩护下,一路悄无声息地航行,速度极快。南港的炮火声,渐渐被甩在了身后,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夜色里。

就在船队航行了一个多时辰,快要抵达东海岸外海的时候,突然,船队最前方的一艘哨船,传来了一声低沉的暗号,是约定好的警示信号。

白云瑞脸色微微一变,当即压低声音下令:“全军停船!熄灭所有火星!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命令一下,五十艘快船,瞬间停在了海面上,船桨全部收起,整个船队悄无声息,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

白云瑞走到船头,拿起千里镜,朝着前方的海面望去。只见前方两里之外的海面上,飘着三艘东瀛的巡逻船,船上挂着黑色的膏药旗,船舷边站着十几个东瀛忍者,手里拿着武士刀,正来回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海面。

这三艘巡逻船,船身小巧,速度极快,船上都挂着风铃,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风铃就会响,一旦发现敌情,他们立刻就会点燃信号弹,通知东海岸和北港的守军。

船头上的艾虎,当即就握紧了手里的短刀,压低声音道:“白将军,咱们冲上去,把这三艘巡逻船宰了,别让他们跑了!”

韩天锦也瓮声瓮气地说道:“对!我一锤一个,把他们的船砸烂!保证不留一个活口!”

白云瑞却摆了摆手,眉头紧锁,低声道:“不行。这里离东海岸太近了,一旦动手,兵刃碰撞的声音,还有惨叫声,肯定会惊动岸上的守军。就算我们能快速解决他们,只要他们点燃一支信号弹,咱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那怎么办?”卢珍低声问道,“总不能在这里等着,等他们巡逻过去吧?他们的巡逻路线,正好挡在咱们前面,绕都绕不过去。”

就在众人犯难的时候,船尾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水声,紧接着,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船边冒了出来,正是井底蛙邵环杰。他刚才带着水鬼营的弟兄,提前去东海岸清理水下障碍,正好回来复命,遇上了这三艘巡逻船。

邵环杰翻身上了船头,对着白云瑞躬身一礼,压低声音道:“白将军,这三艘巡逻船,交给我吧。我带着水鬼营的弟兄,从水下摸过去,把他们的船底凿穿,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沉到海里去,保证不发出一点声音,不惊动岸上的守军。”

白云瑞眼睛一亮,当即点了点头,道:“好!邵兄弟,那就辛苦你了!一定要小心,速战速决!”

“白将军放心!”邵环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着身后的水里打了个手势。只见水面上冒起了一串串水泡,五十名水鬼营的弟兄,一个个从水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凿子、水刺,嘴里咬着芦苇管,眼神锐利,如同水中的猎豹一般。

邵环杰对着众人打了个手势,众人齐齐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水里,海面上只留下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很快就平息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船头上,白云瑞和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前方的三艘巡逻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就见前方的三艘巡逻船,其中最左边的那一艘,船身突然开始往下沉,船板上的东瀛忍者,顿时慌了神,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想要找东西堵船底的窟窿,可窟窿越凿越大,海水疯狂地往船里灌,转眼之间,整艘船就沉到了海里,船上的忍者,连喊都没喊几声,就被水鬼营的弟兄,从水下用鱼叉刺穿了身体,尸体沉到了海底,海面上只留下了一滩血迹,很快就被海浪冲散了。

紧接着,中间的那艘巡逻船,也开始往下沉,船上的忍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跟着船一起沉到了海里,无一幸免。

最后面的那艘巡逻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船上的忍者,当即就要点燃信号弹,可就在这时,船底突然被凿出了十几个大窟窿,海水瞬间灌了进去,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沉。船上的忍者,一个个慌不择路,纷纷跳海逃生,可刚跳进水里,就被埋伏在水下的水鬼营弟兄,用分水刺刺穿了心脏,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命丧海底了。

不到两炷香的功夫,三艘东瀛巡逻船,全部被凿沉,船上的忍者,无一活口,全程悄无声息,连一点大的动静都没发出来,岸上的守军,本没有任何察觉。

邵环杰带着水鬼营的弟兄,再次从水里冒了出来,翻身上了船头,对着白云瑞一抱拳,低声道:“白将军,幸不辱命!三艘巡逻船,全部解决,一个活口没留!东海岸近海的水下暗礁、水底龙王炮,也全部清理净了,航道畅通无阻!”

白云瑞看着邵环杰,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邵兄弟,辛苦了!你立了大功一件!”

说罢,白云瑞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下令:“全军听令!全速前进!目标东海岸滩头!准备登陆!”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五十艘快船,再次升起了船帆,借着海风,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东海岸的滩头,全速冲了过去。不到半个时辰,船队就已经抵达了东海岸的近海,离着滩头,只有不到百丈的距离了。

夜色之下,只见眼前的东海岸,是一片狭长的滩涂,沙滩上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个人影,滩涂的背后,是连绵的山崖,如同两只巨兽的臂膀,把这片滩涂夹在中间,地形十分险要。

白云瑞拿着千里镜,仔细观察了一遍滩头,没有发现任何守军的动静,也没有看到任何陷阱、机关的痕迹,仿佛这里真的如同情报里说的,只有少量守军,防守空虚。

可白云瑞的心里,却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他总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正常。楚凌霄既然敢把东海岸当成防守的薄弱点,就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旁边的白一子,看着白云瑞紧锁的眉头,低声道:“云瑞,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白云瑞摇了摇头,沉声道:“白老剑客,我总觉得这里太安静了,不对劲。这样,我先带着第一队弟兄,乘小船登陆,探探虚实。如果没有问题,你们再带着大部队上岸。如果有埋伏,我也能及时接应,不至于全军陷入被动。”

“不行!”白一子当即摇头,“要去也是我去!你是大军统领,不能以身犯险!我先上去,就算有埋伏,凭我的佛光剑,也能出一条血路来!”

“白老剑客,您听我说。”白云瑞道,“我是统领,探路的事情,本就该我来。您带着大部队,在船上接应,一旦有情况,您立刻带人支援,这才是万全之策。”

二人正在争执,小五义的白云生、艾虎、卢珍、韩天锦,齐齐上前一步,道:“白将军,白老剑客,你们都别争了!我们小五义,打先锋探路,本就是分内之事!我们带着弟兄们先上去,探探虚实,要是有埋伏,我们也能顶得住!”

白云瑞看着小五义的五位弟兄,心里一阵感动,刚想说话,就见艾虎已经带着十几个弟兄,跳上了两艘小舢板,对着白云瑞一抱拳,道:“白将军,我们先上去了!放心,保证给你探得明明白白的!”

说罢,艾虎和韩天锦等人,划着小舢板,就朝着滩头冲了过去,转眼之间,就冲到了沙滩边上。几人纵身一跃,跳上了沙滩,手里的兵刃紧握,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步步朝着滩头深处走去。

船上的白云瑞和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沙滩上的艾虎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艾虎带着人,在沙滩上走了十几步,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也没有触发任何机关,当即转过身,对着船上的白云瑞挥了挥手,大喊道:“白将军!没事!沙滩上没有埋伏!可以登陆了!”

船上的众人,听到这话,都松了一口气。白一子哈哈大笑道:“我就说嘛,楚凌霄那小子,本没把这东海岸放在眼里,哪来的什么埋伏?云瑞,咱们赶紧上岸吧!”

白云瑞看着沙滩上平安无事的艾虎等人,心里的那丝不安,也稍稍放下了一些。他点了点头,沉声下令:“全军听令!登陆!”

命令一下,五十艘快船,齐齐朝着滩头冲了过去,船身刚一搁浅,船上的敢死队弟兄们,就纷纷跳下水,踩着齐腰深的海水,朝着沙滩上冲了过去。白云瑞、白一子、马凤姑、尚云凤、邹化昌,也纷纷纵身一跃,跳上了沙滩,小五义的其余弟兄,也紧随其后,冲上了滩头。

转眼之间,两千精锐敢死队,全都登上了东海岸的滩头,队伍在沙滩上快速集结,准备朝着滩头深处的山崖推进。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从山崖两侧传来,紧接着,无数支淬了剧毒的弩箭,如同暴雨一般,从山崖上的树林里,朝着沙滩上的宋军,狠狠射了过来!

“咻!咻!咻!”

毒箭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宋军弟兄,当场就被毒箭射中,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一头栽倒在地,脸色发黑,七窍流血,当场毒发身亡!

紧接着,山崖顶上,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无数磨盘大小的滚石,如同山洪暴发一般,从山崖上滚了下来,朝着沙滩上的宋军,狠狠砸了过来!有几个躲闪不及的弟兄,当场就被滚石砸成了肉泥,惨不忍睹!

更可怕的是,沙滩两侧的草丛里,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无数带着刺鼻气味的毒烟,顺着海风,朝着宋军的队伍,席卷而来!毒烟所过之处,地上的野草瞬间枯萎发黑,几个吸入了毒烟的弟兄,当场就头晕目眩,栽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看就活不成了!

这一下,变故突生,从毒箭、滚石,到毒烟,三面夹击,如同天罗地网一般,瞬间就把刚刚登陆的宋军先锋队,困在了沙滩之上!

船头上的白云瑞,脸色瞬间大变,他终于明白,自己还是中了计!楚凌霄本就不是没在东海岸设防,而是把所有的埋伏,都藏在了山崖之上,等着他们登陆之后,再一网打尽!

山崖顶上,传来了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一个东瀛口音的汉话,顺着海风传了过来:“白云瑞!你中了我源信雄的埋伏了!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给我!一个活口都别留!”

喊话的,正是楚凌霄麾下的东洋护法、天榜第六的东洋武圣、一刀流宗主源信雄!他早就带着数百名东瀛忍者、莲花门匪寇,在东海岸布下了十面埋伏,专等白云瑞的先锋队自投罗网!

霎时间,喊声震天动地,山崖上、树林里、草丛中,无数的东瀛忍者、莲花门匪寇,如同水一般涌了出来,手里的武士刀、单刀寒光闪闪,朝着被困在沙滩上的宋军,疯狂冲了过来!

列位看官,这正是:

佯攻南港施奇谋,暗渡东滩陷虎囚。

欲知白云瑞能否带着众人出重围,破解这十面埋伏,咱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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