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卡特的惨叫声像猪一样。
他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指缝里全是血。
那颗篮球砸下去的力道太重，鼻梁骨肯定是碎成了渣。
几个穿着急救背心的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跑进场。
担架抬了上来。
戴维斯被抬走的时候还在抽搐，两条腿乱蹬，显然疼得神志不清。
地板上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工作人员拿着拖把过来清理，手都在抖。
大卫·卡特站在原地，看着弟弟被抬出球馆的大门。
他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以前都是他们兄弟俩把别人送上担架，看着对手哀嚎。
今天轮到自己人，这种滋味让他头皮发麻。
“喂。”
贺强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卫·卡特猛地一哆嗦，转过头。
贺强正站在罚球线上，手里抓着球，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该你了。”
贺强把球扔给裁判，指了指大卫。
“别让我等太久。”
大卫·卡特的腿肚子转筋。
他看了看贺强那身虬结的肌肉，又看了看还没透的地板。
这哪里是打球。
这分明是要命。
那个带金链子的胖子给的钱确实不少，但还没多到让他愿意把下半辈子搭进去的程度。
“嘟——”
裁判吹响了哨子，示意比赛继续。
这一次，裁判的声音很洪亮，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他把球发给贺强，然后迅速退到了边线最远的地方。
生怕被波及。
贺强接球。
大卫·卡特站在三秒区边缘，摆出了防守姿势。
但他那架势，怎么看怎么虚。
重心高得离谱，脚尖朝外，随时准备跑路。
贺强运球，加速。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战鼓。
贺强冲进了油漆区。
按照之前的剧本，这时候大卫应该扑上来，用肘子或者膝盖给贺强来一下狠的。
但大卫动了。
他往旁边跳了一大步。
动作敏捷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直接把篮筐让了出来。
“哐当！”
贺强单手劈扣。
没有任何阻碍。
大卫·卡特站在底线外，假装在看鞋带。
全场观众发出一阵嘘声。
“软蛋！”
“大卫，你是个娘们吗？”
“撞他啊！刚才的狠劲呢？”
大卫充耳不闻。
骂就骂吧，总比躺在担架上强。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了味。
变成了贺强一个人的投篮练习。
只要贺强一拿球往里冲，大卫·卡特就自动开启“红海分开”模式。
有多远躲多远。
甚至有一次，贺强只是做了个抬手的假动作。
大卫直接抱头蹲防。
“别打脸！”
大卫喊了一嗓子。
贺强愣了一下，随即把球轻轻放进篮筐。
“废物。”
贺强路过大卫身边，吐出两个字。
大卫没敢回嘴，只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第三节还没打完，比分已经拉开到了四十分。
贺强在内线予取予求。
扣篮，补篮，抢断一条龙。
他把这块场地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那个之前吹偏哨的裁判，现在公正得像个法官。
大卫·卡特稍微有个拉拽动作，哨子立马就响。
“黑队5号，拉人犯规！”
裁判大声喊道。
大卫一脸委屈：“我没拉！是他衣服挂我手上了！”
“闭嘴，再废话给你个T！”
裁判瞪着眼睛。
他现在只想让这场比赛赶紧结束，把这尊大神送走。
二楼包厢里。
“啪！”
一只昂贵的水晶杯被狠狠摔在地毯上。
红酒溅了一地，像血。
带金链子的胖子老板气得浑身肥肉乱颤。
“这就是你们说的洛城双塔？”
胖子指着下面那个抱头鼠窜的大卫。
“这他妈是洛城双鼠！”
旁边的手下低着头，不敢吭声。
“老板，那小子太邪门了。”
手下小声辩解。
“连卡特兄弟都被打怕了，这……”
“闭嘴！”
胖子一脚踹在茶几上。
“钱输了是小事，面子全丢了！”
“以后谁还敢在我的盘口下注？”
胖子盯着场上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眼里满是怨毒。
但他知道，今天这事只能认栽。
这种能把人鼻梁骨砸碎的疯子，不好惹。
“嘟——”
终场哨声终于响起。
大卫·卡特如蒙大赦，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钻进了球员通道。
跑得比兔子还快。
记分牌上，鲜红的数字定格。
108比62。
贺强的数据栏更是恐怖。
42分，25个篮板，8个盖帽。
这还是在第四节没怎么打的情况下。
“赢了！我们赢了！”
桑切斯尖叫着冲上来。
几个队友也不管贺强身上全是汗，七手八脚地把他抬了起来。
“贺！你是神！”
“太疯狂了！你把卡特兄弟打哭了！”
贺强被举在半空，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种级别的比赛，对他来说只是热身。
甚至连汗都没出透。
场边。
那个叫丹尼的黑人博主，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跳动。
视频上传成功。
标题：《东方魔神降临！卡特兄弟血洒球场，40+25残暴统治！》
视频刚发出去几分钟，点击量就开始疯涨。
评论区炸了锅。
“这还是人吗？那可是卡特兄弟啊！”
“这一球砸脸太狠了，隔着屏幕都觉得疼。”
“这才是真正的暴力美学！我要去现场看他打球！”
而在球馆的一个角落里。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球探，合上了笔记本。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头儿。”
“我找到我们要找的人了。”
“不，比预想的还要强。”
“这就是一台为了毁灭而生的机器。”
“哪怕是在NBA，他的对抗能力也是顶级的。”
挂断电话，球探整理了一下衣领，朝场内走去。
贺强推开庆祝的人群，拿起背包准备离开。
他现在只想去吃点东西。
肚子里的饥饿感又开始翻腾了。
刚走到球馆门口。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白人拦住了去路。
“让开。”
贺强皱眉。
“贺先生，别急着走。”
中年人微笑着递出一张名片。
“我是洛杉矶快船队的球探，约翰逊。”
“有没有兴趣聊聊？”
贺强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烫金的名片。
快船队？
那个万年烂队？
“没兴趣。”
贺强把名片塞回对方手里。
“除非你能请我吃顿饱饭。”
约翰逊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没问题。”
“你想吃多少都行。”
“只要你能一直保持这种气。”
贺强摸了摸肚子。
“那就走吧。”
“先来二十个汉堡垫垫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