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口画下第二道。
“这一竖，还你养我的米粮。”
第三笔、第四笔……
“画满这个正字，我就清白了。”
“十五年，我一共欠你十二万五千个功德点。”
“我今天把血抽，骨髓也卖了，是不是就还清你生我的恩情了？”
直播间瞬间炸了。
“天呐，她在笑，她为什么在笑啊！”
“功德点？这是什么邪教家庭！”
“警察呢！快去救她！地址在哪里！”
“这孩子眼里一点光都没有了，她是真的想死啊！”
最后一笔落下，我的手无力垂下。
记号笔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姜美琴，我不欠你了。”
“如果真有，我会在那儿，等你一步步走下来。”
说完，我的头偏向一侧，彻底失去了意识。
直播间里，只剩下医生不耐烦的骂声。
“！这么快就休克了？老李，赶紧过来搭把手，把肾割了！”
满屏的弹幕，全都是绝望的呼救和愤怒的咆哮。大洋彼岸，顶级私人医院。
沈秀兰刚从半年昏迷中苏醒，满头银发，眼神锐利如刀。
她第一句话，就是要看国内的产业报告。
助理递上平板，声音发颤。
“沈老夫人，您刚醒，身体还虚弱……”
“少废话！”
沈秀兰冷哼一声。
“我不在的这半年，姜美琴那个蠢货把公司管成什么样了？”
助理满头冷汗，咽了口唾沫。
“大小姐她……挪用了公司两千万的公款，还……”
“还什么？”
沈秀兰眉头一皱。
“还用换脸技术，伪造您在国外旅游的视频，发给亲戚朋友。”
“甚至……连发给苏苏小姐的信件，也全是她伪造的。”
沈秀兰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震怒。
“你说什么？！她伪造我的视频？！”
沈秀兰放在床头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嗡……
一个十五年没响过的专属铃声。
沈秀兰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外婆，苏苏把命还给妈妈了，永别。”
下面，是一个断断续续的位置共享。
沈秀兰的瞳孔收缩。
“苏苏……我的苏苏！”
她一把扯掉手背的输液针，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给我查！立刻查这个定位在哪里！”
“备用私人飞机！马上回国！”
助理吓坏了，赶紧上前阻拦。
“老夫人，您的身体承受不住长途飞行的！”
“滚开！”
沈秀兰一拐杖将助理扫开，双眼猩红。
“我沈秀兰打下的江山，不是为了让我的外孙女去寻死的！”
同时，国内的短视频平台上，一场黑诊所直播彻底引舆论。
大数据将这场死亡直播，推送到沈秀兰面前。
屏幕里，她瘦骨嶙峋的外孙女躺在肮脏的手术台上。
鲜血顺着粗大的管子被抽走。
那微弱的喃喃自语，狠狠捅进沈秀兰的心窝。
“一袋血3000分……这一横，还你生我时的痛……”
“我一共欠你十二万五千个功德点……”
沈秀兰盯着屏幕，浑身剧烈地颤抖。
“功德点……什么功德点？！”
“姜美琴这个畜生！她到底对我的苏苏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