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撕下伪装了?
我连跟她争吵的欲望都没有。
“好啊。”
“我等着。”
“你记得,做鬼也要离我远一点。”
“我怕脏。”
“你!”
刘梅气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
是王皓。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姐!我求求你了!你快回来吧!”
“李正国报警了!警察刚刚来过,说我们诈骗!”
“四百万啊!我们把家里的东西全卖了也凑不够啊!”
“要赔不上钱,我就要坐牢的!”
“姐!我们是亲姐弟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亲姐弟?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姓周。
他姓王。
我们哪来的半点血缘关系?
当初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时,他怎么不说我们是亲姐弟?
当初和他妈一起,把我赶出家门时,他怎么不说我们是亲姐弟?
现在大难临头了,开始跟我攀亲戚了。
恶心。
“王皓。”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坐牢挺好的。”
“里面包吃包住,还能学门手艺。”
“很适合你这种好吃懒做的废物。”
“你……”
王皓也噎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曾经那个任由他们欺负,不敢反抗的周雨薇,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如此心狠。
电话再次被换人。
这一次,是周正海。
他没有再假装要跳楼。
声音里,满是疲惫和颓然。
“雨薇……”
他只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就说不下去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样子。
苍老,无助,悔恨。
但我心里,没有怜悯。
早知今,何必当初。
“说吧。”
我冷冷地开口。
“找我什么事。”
周正海沉默了很久。
像是在积攒勇气。
“那块地……真的是给你的?”
“是。”
“什么时候的事?”
“我十八岁生那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对不起你……”
迟来的道歉,比草还轻贱。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什么?
“雨薇,你回来吧。”
“房子……地……都还给你。”
“我们什么都不要了。”
“你回来,跟李先生说说情,让他放过我们。”
“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正海。”
我连“爸”这个字都懒得叫。
“你以为,现在还是你想给就给,想收就收的时候吗?”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们随意摆布的洋娃娃吗?”
“我告诉你。”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你们欠我的,我要你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我要你们,跪着,把属于我的一切,捧到我的面前!”
说完我不再给他们任何开口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且将张婶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整个世界,彻底清净了。
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快意。
周正海,刘梅,王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