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静静地等着。
亥时陆衡准时来了。
他没有穿盔甲，只着一身常服。
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憎恨。
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笑了笑，朝他招招手。
“将军，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啊。”
我的声音，娇媚得像浸了毒的蜜糖。
他没有动。
“沈晚昭，你非要如此吗？”
“不然呢？将军想毁约？”
我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眼神带着戏谑。
“你可以试试。”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情绪，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床边，在我身侧坐下。
身体却绷得像一块石头。
和我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主动靠了过去，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将军，你很紧张？”
我轻声问，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
他没有回答。
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隔着衣料，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
和一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陆衡。”
我叫他的名字。
“你怕我？”
他终于有了反应。
他猛地推开我，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屈辱，是愤怒，还有几分……慌乱。
“沈晚昭，别我。”
“你什么？”
我坐直身体，纱衣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看着他眼神无辜又魅惑。
“你履行，一个丈夫该履行的职责吗？”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着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
我知道，我在玩火。
我在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但我乐在其中。
我就是要看他这副想了我，又不得不忍受我的样子。
我就是要让他尝尝，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到底是不是沈晚昭？”
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
“我不是，那我是谁？”
“你不是她。”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看穿我的灵魂。
“她不会这样，她看我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她的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恨。”
我心中，警铃大作。
我没想到，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竟然还是被他看出了破绽。
是啊，我忘了。
他毕竟是镇国大将军，心思缜密，观察入微。
我表现出的变化，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他怀疑，我换了一个人。
我不能让他再怀疑下去。
否则，我重生的秘密，很可能就会暴露。
我的脑子飞速地转动着。
下一秒我的眼眶红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09
“是啊，我不是她了。”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绝望。
“从前的那个沈晚昭，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