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几乎同样的说辞和手段,从她们那里,骗取了大量的金钱。”
“总金额,初步统计,超过五百万。”
“他是一个骗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感情骗子。”
“而他所有的骗款,最终都转入了一个共同的账户。”
“户主,是王秀娥。”
看到这里,我和顾建国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们以为,他们只是贪图我女儿的三千五百万嫁妆。
没想到,这是一个职业的“猪盘”团伙。
还是母子档。
周文斌负责在外面,用感情骗钱。
王秀娥负责在幕后,掌控和转移资金。
多么完美的犯罪链条。
晓晓的发现,无疑是触碰到了他们最核心的秘密。
所以,他们才迫不及待地,要人灭口。
我继续往下看。
表格的最后,还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份陈旧的,已经微微泛黄的保险单。
投保人:周卫国。
受益人:王秀娥。
保险金额:二十万。
在那个年代,二十万,是一笔天文数字。
保险的生效期,距离周卫国“意外”死亡的期。
仅仅只隔了三个月。
在保险单的旁边。
晓晓用颤抖的笔迹,留下了一行字。
像一个来自的提问。
“爸爸,真的是意外吗?”
我关掉电脑,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结了。
我终于明白了。
王秀娥,这个看似普通的农村悍妇。
她的手上,可能不止沾着我女儿一个人的血。
她的人生,就是一部用鲜血和谎言写就的犯罪史。
周文斌,不是她的儿子。
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最锋利的凶器。
而我的女儿晓晓。
只是他们狩猎名单上,最新,也是最肥美的一个猎物。
“玉华……”
顾建国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看着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城市里,华灯初上。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老K的号码。
这一次,我没有发信息。
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老K沙哑低沉的声音。
“苏女士。”
“查得怎么样了?”我问。
“有点眉目了。”
老K说。
“王秀娥的老家,很偏僻。”
“我花了两天时间,才找到一些当年的老人。”
“他们说,周卫国的死,很蹊跷。”
“他是在山上采石的时候,被一块滚落的石头砸死的。”
“当时,只有王秀娥一个人在场。”
“所有人都说,是意外。”
“但有一个人,不这么认为。”
“谁?”
“当年负责抬周卫国下山的村医。”
老K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说,他检查过尸体。”
“周卫国头上的伤,不像是被石头砸的。”
“更像是……被钝器反复击打造成的。”
“但他不敢说。”
“因为事发后没几天,他家里就莫名其妙着了一场大火。”
“他儿子,差点被烧死在里面。”
“从那以后,他就闭嘴了,带着一家人,搬去了外地。”
我的心,一沉再沉。
“这个人,你能找到吗?”
“已经找到了。”老K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