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子用膳之所，守卫森严，人来人往，谁想在那里动手脚，都得掂量掂量。
这一招，看似荒谬，实则高明至极！
既化解了太后的宫，又把林渊置于了一个更安全的位置。
唯一的代价，就是林渊的，以及她自己的颜面。
可到了这个地步，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蹲在地上的林渊，剁骨头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凤舞……
他的心里，百感交集。
她总是这样，能在绝境中，想出最匪夷所思，却又最有效的办法。
她承受了多少压力，才想出这种“自污”的法子来保全他？
他不敢想。
他只能继续挥动手中的刀，用更大的力气，剁碎那坚硬的骨头，仿佛这样，就能发泄掉心中的憋闷和对她的心疼。
“当！当！当！”
清脆的剁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凤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
她看向已经傻掉的李公公，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
“怎么？李公公是对朕的旨意，有异议？”
“不、不敢！奴才不敢！”
李公公一个激灵，连忙磕头。
“那还不快滚！”
“是，是！奴才这就滚，这就滚！”
李公公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身后的小太监都顾不上了。
凤舞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疲惫地闭上了眼。
这一局，她险胜。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魏相，太后……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
“惊蛰。”
“奴婢在。”
“你亲自去办，把他……安置到御膳房。找个单独的院子，别让人欺负了。”
“是。”
惊蛰应下，看着那个依旧在剁肉的男人，眼神复杂。
她不明白，陛下为何要为了一个疯子，做到这个地步。
凤舞交代完，没有再看林渊一眼，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萧索，又有些孤傲。
很快，惊蛰便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来“请”林渊。
林渊很“”。
只要让他带着他的那把宝贝猪刀，和那半扇没处理完的猪肉，他就愿意走。
御膳房，位于皇宫的东侧，是一个巨大而繁忙的机构。
这里有上百名厨子和杂役，每天负责着整个皇宫的饮食。
林渊的到来，在御膳房引起了轩然。
当众人看到，传说中的战神，如今的“行庖使”大人，竟然是一个衣衫褴褛，眼神痴呆，还扛着半扇猪肉的疯子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惊蛰按照凤舞的吩咐，给林渊在御膳房后院，单独收拾出了一个带屠宰台的小院子。
然后，她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前来围观的御厨和管事们。
“这位是林大人，陛下的旨意，想必你们都听说了。”
“以后，他就在这里住下。你们都给咱家把眼睛放亮点，谁要是敢怠慢了、欺负了林大人……”
惊蛰顿了顿，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咱家的剑，可不认人。”
众人噤若寒蝉，连连称是。
交代完一切，惊蛰便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林渊，和一众面面相觑的御厨。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看起来像是总管的胖厨子，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