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那是菜市场吗?入学要体检,要验身。”
“我是女的,他是男的。”
“脱了裤子,你让我怎么装?”
我爸愣住了。
显然,他那个猪脑子,本没想过这茬。
他光顾着高兴了。
光顾着在村里吹牛了。
“这……”
他看向我妈。
我妈咬着嘴唇,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这也是个坏种。
一肚子坏水。
“那就……那就……”
她盯着我的裤,眼神阴森森的。
“去泰国?”
我头皮一阵发麻。
这老虔婆,居然想让我去变性?
“不行!”周天赐突然跳了起来。
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他自己。
“那我是不是也得……也得切了?”
他捂着裤,一脸惊恐。
“切个屁!”我爸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那是让去装!你是男的切什么切!”
“可是……可是以后她要是……”
这一家子,居然真的开始讨论起技术可行性了。
荒谬。
太荒谬了。
我抓起桌上的茶壶。
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
所有人都闭了嘴。
“都别做梦了。”
我站直了身子,虽然胳膊还在抖。
“我不会去的。”
“这大学,我不上。”
“我也不会让他上。”
“明天我就去县教育局举报。”
“咱们一家子,谁也别想好过。”
我转身就往门口走。
我知道,我走不出去。
但我得表明态度。
这是一种博弈。
果然。
“拦住她!”
我爸一声暴喝。
周天赐像条疯狗一样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腰。
我妈冲上来,拽住我的头发。
我爸拿着绳子,三两下就把我捆了个结实。
他们动作熟练得很。
看来这种事,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了。
“举报?”
我爸拿着臭袜子,塞进我的嘴里。
那股酸臭味,直冲脑门。
“老子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去举报老子的?”
“既然你不听话。”
“那就别怪老子心狠。”
他把我像个破麻袋一样,拖进了地窖。
那是平时存红薯和白菜的地方。
阴冷,湿。
只有那一盏昏黄的灯泡,晃晃悠悠。
咣当。
地窖的盖板被盖上了。
接着是上锁的声音。
咔哒。
世界黑了。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嘴里塞着袜子,发不出声音。
但我没哭。
我只是在想。
那把猪刀,刚才要是抢过来就好了。
就能直接捅进周大强的肚子里。
热乎乎的。
肯定比这地窖暖和。
04
在地窖里关了三天。
没给饭。
只给了一碗凉水。
还是周天赐顺着缝隙倒下来的。
像喂狗一样。
他又尿了一泡尿下来。
淋了我一身。
“周颜,你就认了吧。”
他在上面嘿嘿地笑。
“你脑子好又怎么样?”
“命不好,投错胎了。”
“乖乖听话,等我当了官,发了财,赏你口饭吃。”
我闭着眼,没理他。
我在保存体力。
我在等。
等那个必须要来的人。
录取通知书虽然下来了,但还有很多手续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