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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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挂了王阿姨的电话,风裹着湿冷的雨意迎面刮过来,吹得院门口的灯笼晃来晃去,老槐树的叶子被卷得哗啦作响,连小菜园里刚冒头的番茄藤都被吹得东倒西歪,蔫哒哒地贴在竹竿上。

池栀攥着我的衣角,指尖凉冰冰的,一双圆眼睛里满是担心,连声音都带着点发紧:“三天?这么短的时间,既要把舞台搭完,还要做防风防雨的加固,能行吗?王大海那施工队本来就磨磨唧唧的,之前还想着耍无赖坑咱们……”

她的话没说完,却精准戳中了最要紧的问题。原本计划七天的活儿硬生生压缩到三天,还要额外做八级大风的防风加固、暴雨防积水的处理,别说王大海那几个半吊子工人,就是正经的专业施工队,也得捏把汗。更何况这货前几天还想着坐地起价耍无赖,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会不会故意磨洋工、偷工减料,都难说。

我反手拍了拍她的手,把她往屋檐下拉了拉,躲开迎面扑来的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他敢磨洋工,咱们社区有的是办法治他。再说了,又不是光靠他一个施工队,咱们社区这么多街坊邻居,一人搭把手,什么活儿不完?”

话是这么说,我心里门儿清,这事没那么轻松。我先掏出手机,翻出王大海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半天,那边才接起来,背景里还有打牌的吆喝声,一听就没正经事。

“喂?陆小哥?怎么了这是?” 王大海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还有点酒后的含糊。

我压着心里的火,开门见山:“王大海,刚接到气象局的预警,未来一周有连续强降雨,还有八级大风,街道要求我们的舞台必须在三天之内完工,还要做好全套的防风防雨加固。你这边能不能?给句准话。”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就传来王大海叫苦连天的声音:“三天?陆小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原本七天的活儿,你砍到三天,还要做加固?这本不完啊!我就四个工人,就算不吃不喝连轴转,也搭不起来啊!”

我冷笑一声,直接戳穿他的鬼话:“不完?我看你是不想吧?王大海,合同白纸黑字签的是你,邻里节开幕的时间定死了,要是因为你耽误了工期,别说尾款拿不到,合同里的违约金,还有耽误邻里节造成的所有损失,全得由你承担。你自己算算,是咬咬牙三天完划算,还是赔个底朝天划算?”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王大海瞬间就没声了。上次被我们揭穿他和李主任勾结的事,他本来就理亏,现在再拿合同违约金压他,他本扛不住。

果然,沉默了十几秒,王大海的语气瞬间就软了下来:“别别别,陆小哥,我!我还不行吗!我这就给工人打电话,明天一早准点开工,行不行?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三天工期太紧了,你们社区得给我搭把手,不然真的赶不出来。”

“搭把手没问题,但是你得给我拿出真本事来。” 我顺着他的话接了下来,“明天一早,你把所有工人都带过来,材料提前备齐,技术上的事你给我盯死了,要是敢偷工减料,我不光找你要违约金,还去住建局举报你,让你以后在江城接不到任何活儿。”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王大海连连赌咒发誓,“我明天一早就开工,保证按质按量,三天之内绝对完工!”

挂了电话,我刚把手机揣回兜里,院门外就传来了自行车的铃铛声,老周头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蹬得飞快,车轱辘碾过门口的水洼,溅起一串水花,人还没下车,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小陆!我刚听王阿姨说了,暴雨预警的事!三天工期,王大海那兔崽子靠不靠得住?”

老爷子把自行车往墙一靠,车把上的老部茶杯都没顾得上拿,几步就走到我面前,眉头皱得紧紧的:“我就知道这小子不靠谱!刚才我在胡同口碰见他手下的工人,说他今晚带着人喝酒打牌呢,本没把施工的事放在心上!”

“我刚给他打过电话了,压着他明天一早就开工,不敢不来。” 我给老爷子递了烟,“就是怕他磨洋工,人手不够,三天赶不出来。”

“他敢!” 老周头把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眼睛一瞪,“明天我就搬个小马扎坐在工地上,盯着他!他敢磨一分钟洋工,我就敢给他老板打电话,把他的那些偷工减料的破事全抖搂出去!我看他还敢不敢混!”

池栀在旁边小声补充了一句:“周叔,还有加固的事…… 之前的设计图里,防风的部分做得比较简单,现在要防八级大风,得重新改加固的结构,不然就算搭起来,大风一吹也容易倒。”

她一边说,一边把怀里的速写本拿出来,翻到之前画的舞台结构图,上面已经用红笔圈出了几个需要加固的地方,连斜撑的角度、地桩的深度都标了个大概,小姑娘的笔尖还在纸上轻轻点着,认真得很。

老周头低头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一拍大腿:“还是栀栀这丫头想得周到!没错,这斜撑必须得加,地桩也得往深了打,不然大风一吹,指定得晃!丫头,你这图画得比王大海那半吊子设计图都专业!”

池栀被夸得脸一红,赶紧低下头,手指绞着速写本的边角:“我、我就是之前画画的时候,查过一点舞台搭建的资料,也不是很懂……”

“懂不懂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关键点,就比那混饭吃的强!” 老周头笑得合不拢嘴,对着我直点头,“你看,咱们这不就有专业的设计师了?明天让栀栀在现场盯着,结构上的事,听她的,准没错!”

正说着,院门外又传来了张胖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人还没进来,声音先炸了:“盏哥!我听说舞台要三天赶完?我带兄弟过来支援了!”

大门被猛地推开,张胖子圆滚滚的身子挤了进来,身后跟着赵小棠,他手里还拎着两捆矿泉水,脑门上全是汗,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盏哥,我把诊所里三个小伙子都带来了,都是年轻力壮的,扛钢管、搬木板,啥活都能!免费劳动力,管饭就行!”

赵小棠跟在后面,白了他一眼,却也跟着补充:“我义工群里说了这事,住得近的十几个义工,明天一早都能过来帮忙,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出力气没问题。就是技术上的活不了,得有老师傅盯着。”

“技术上的事不用担心!” 老周头一拍脯,满脸得意,“社区里退休的老王头,以前是建筑公司的总工,了一辈子基建,还有老张头,以前是钢结构厂的老师傅,搭架子、焊钢管,那是一绝!我刚才来的路上已经跟他俩打过招呼了,他俩一听是社区邻里节的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明天一早就过来盯着技术,保证出不了岔子!”

我看着眼前这一群人,心里原本因为三天工期悬起来的石头,瞬间就落了地。以前在大厂遇到这种突发状况,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熬夜改方案、找方扯皮,就算熬得眼底出血,也没人搭把手,可现在,只是一个舞台赶工的事,全社区的人都主动站了出来,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有技术的出技术,这种被人稳稳兜底的感觉,暖得人口发烫。

“行!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我笑着拍了拍手,“明天一早开工,王大海的施工队负责核心的焊接、搭建,王师傅和张师傅负责技术把关,栀栀负责结构图纸的调整,张胖子和小棠带志愿者负责出力气、搬材料,周叔您负责总盯着,别让王大海耍滑头。”

“那后勤呢?后勤交给我们!” 院门外传来林阿婆的声音,老太太拎着个大保温桶,身后还跟着居委会的几个阿姨,笑着走了进来,“我刚才都听见了,你们在前面活,我们几个老姐妹负责后勤!早上的包子豆浆,中午的热饭热菜,晚上的夜宵姜汤,我们全包了!保证让大家顿顿都吃上热乎的,喝上暖的!”

林阿婆把保温桶往石桌上一放,打开盖子,里面是熬得糯糯的红枣小米粥,还有刚蒸好的槐花包子,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就飘满了院子。

“刚熬的粥,你们忙活了一晚上,肯定饿了,先垫垫肚子。” 林阿婆笑着给我们一人盛了一碗,“放心,三天工期,阿姨们给你们把后勤保障得妥妥当当的,绝不让你们饿着肚子活!”

池栀接过粥碗,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婆,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扬着。我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的一群人,喝着热乎乎的小米粥,心里满是踏实。以前总觉得,裸辞回老城区就是为了躺平混子,现在才明白,这小院里的烟火气,这街坊邻里的热乎劲儿,才是最难得的宝贝。

天刚蒙蒙亮,胡同里就热闹起来了。

王大海果然带着四个工人,拉着满满一车钢管、木板、螺丝配件来了,车刚停稳,就看见老周头搬着个小马扎,往工地旁边一坐,手里端着个老部茶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跟个似的。王大海缩了缩脖子,一点歪心思都不敢有了,赶紧招呼工人卸材料,连烟都不敢抽一。

王师傅和张师傅也来了,两个老爷子都七十多了,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拿着卷尺和图纸,往工地上一站,气场全开。王师傅拿着图纸跟王大海交代:“地桩必须打到一米五深,不然八级大风扛不住,斜撑的角度必须是四十五度,少一度都不行,听见没?”

张师傅也拿着焊枪,对着工人喊:“焊缝必须焊满,不能点焊!这是舞台,上面要站人的,出一点安全问题,谁都担不起!”

两个老师傅一开口,王大海和几个工人连个不字都不敢说,赶紧点头应着,老老实实地按要求,一点都不敢偷工减料。

张胖子带着诊所的三个小伙子,还有赵小棠叫来的十几个义工,早就等在旁边了,钢管一卸下来,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上去,扛的扛,抬的抬,十几米长的钢管,几个人喊着号子就抬到了指定位置,一点都不含糊。

张胖子冲在最前面,一次扛两钢管,累得满头大汗,白 T 恤都湿透了,嘴里还喊着:“兄弟们加把劲!完这趟,中午我请大家吃红烧肉!管够!”

结果他刚喊完,脚下被地上的螺丝一绊,整个人往前一扑,扛着的钢管差点砸到脚,幸好旁边的小伙子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才没摔个狗啃泥。赵小棠在旁边看得又气又笑,走过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骂道:“张澎!你能不能小心点?帮不上忙别添乱!”

张胖子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扛起钢管又往前冲,跟个不知累的小坦克似的。

池栀也没闲着,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工地旁边的空地上,怀里抱着速写本,手里拿着铅笔,时不时抬头看看施工的进度,低头在图纸上改着什么。遇到结构上的问题,王师傅和张师傅搞不定的,就过来找她商量,小姑娘一开始还有点社恐,说话声音小小的,后来聊到专业的东西,慢慢就放开了,拿着铅笔在图纸上比划着,跟两个老师傅聊得头头是道,连王师傅都连连夸她:“丫头,你这脑子太灵了!这个加固的法子,比我们想的还稳妥!”

她被夸得脸红,却还是认认真真地把调整后的图纸画出来,送到每个工人手里,生怕大家看错了。我忙里偷闲看她的时候,总能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她会立刻弯起眼睛笑一笑,然后低头继续画画,耳朵尖却红通通的,可爱得很。

我也没闲着,前几天刚用顺心值兑换了满级的木工和电焊技能,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工人焊钢管的时候,有几个焊缝没焊好,我拿起焊枪上手,几下就焊得严严实实,张师傅看了都连连点头,夸我手艺地道。搭木板的时候,尺寸不对,我拿起锯子,几下就裁得严丝合缝,比工人得都快。

老周头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我忙前忙后,笑得一脸得意,跟旁边的老街坊说:“你看这小子,跟他爷爷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手巧,脑子活,还热心肠,是个好小子!”

头升到头顶的时候,林阿婆带着几个阿姨,推着小推车来了,车上摆着满满当当的保温桶,一掀开盖子,红烧肉的香气、番茄炒蛋的鲜味儿、米饭的香气,瞬间就飘满了整个胡同。

“开饭了开饭了!大家歇一歇,先吃饭!” 林阿婆笑着招呼大家,“炖了红烧肉,熬了鸡蛋汤,还有刚蒸的馒头,管够!大家都累了一上午了,快趁热吃!”

阿姨们手脚麻利地给大家盛饭递筷子,每个人手里都塞了满满一碗饭,上面铺着厚厚的红烧肉,油光锃亮,香得人直流口水。一群人围坐在胡同两边的台阶上,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吃着,说说笑笑的,一点都不觉得累。

张胖子捧着碗,三口两口就扒完了一碗饭,又去盛了第二碗,嘴里还嘟囔着:“林阿婆您这红烧肉也太好吃了!比饭店里做的都香!我能三碗!”

林阿婆笑得合不拢嘴,又往他碗里夹了两块肉:“好吃就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活!”

池栀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往我碗里夹一块红烧肉,小声说:“你忙了一上午,多吃点肉。” 她的脸颊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看着格外动人。

我笑着把肉夹回她碗里:“你也多吃点,画了一上午图纸,费脑子。”

俩人推来推去,被旁边的张胖子看见了,扯着嗓子起哄:“哎呦喂!我说你俩能不能别在这儿撒狗粮?我们还在吃饭呢!”

一句话说得池栀脸瞬间红透了,低下头扒着米饭,不敢抬头了,周围的街坊们都哈哈大笑起来,胡同里的气氛热闹得不行。

吃完饭歇了没十分钟,大家又拿起工具忙活起来了。下午的头更毒了,晒得人头皮发麻,钢管被晒得烫手,可没一个人喊累,也没一个人偷懒。退休的老师傅们拿着尺子,一点一点地量尺寸,生怕出一点差错;年轻的小伙子们扛着材料,一趟又一趟地跑,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把地面都打湿了;阿姨们时不时地送过来绿豆汤、冰汽水,给大家擦汗扇风,忙前忙后地照顾着。

中间还出了个小曲,王大海手下的一个工人,焊钢管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手,疼得龇牙咧嘴的。池栀看见了,赶紧跑回小院,拿了医药箱过来,里面碘伏、纱布、烫伤膏应有尽有,小姑娘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工人处理伤口,动作轻轻的,一点都不手抖,还小声安慰人家:“忍一下,消了毒就不疼了,这烫伤膏效果很好的,不会留疤。”

那工人被她弄得都不好意思了,连连道谢,处理完伤口,歇了没十分钟,又拿起焊枪活去了,嘴里还跟王大海说:“老板,咱们加把劲!人家社区的人都这么拼,咱们也不能掉链子!”

王大海看着眼前这阵仗,也被感染了,原本还想着磨磨洋工,这会儿也亲自上手焊钢管了,得比谁都卖力。

天擦黑的时候,舞台的主体钢架已经搭起来了,稳稳地立在小院门口的空地上,比之前设计的还要结实。大家看着立起来的舞台,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忙活了一天的疲惫,好像都在这欢呼声里散了。

林阿婆又带着阿姨们送来了热乎的晚饭,还有熬好的姜汤,给大家驱寒。晚上我们拉来了临时的大灯,把工地照得亮如白昼,大家轮班吃饭,轮班活,歇人不歇工,连王大海都带着工人,主动要求加夜班,说要把进度赶出来。

我忙到后半夜,胳膊酸得都快抬不起来了,腿也跟灌了铅似的,想起系统里的体力小幅恢复,赶紧在心里默念兑换。

【是否消耗 30 点顺心值,兑换体力小幅恢复,有效期 12 小时?】

“确认。”

【兑换成功。】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原本酸得抬不起来的胳膊瞬间轻松了不少,疲惫感也消了一大半。我甩了甩胳膊,又拿起扳手,去拧紧舞台斜撑的螺丝,池栀抱着保温杯走过来,递到我手里,小声说:“喝点热水,歇一会吧,你都忙了一天了。”

我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看着她熬得发红的眼睛,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也陪了一天了?怎么不去歇一会?”

“我不困。” 她摇了摇头,抬头看着搭起来的舞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舞台一点点搭起来,心里特别开心,一点都不觉得累。”

晚风一吹,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吹得人心尖发痒。我看着她在灯光下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突然就觉得,裸辞回这个小院,真的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决定。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这三天里,胡同里的灯就没灭过,大家轮班活,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没人喊苦,也没人喊累。全社区的街坊们,能出力的出力,能出技术的出技术,能做饭的做饭,连社区里的小朋友,都拿着小抹布,过来擦钢管上的锈,给叔叔阿姨们递水。

王大海和他的施工队,也被这股热乎劲儿感染了,从一开始的被着,到后来主动加班加点,连材料都给我们用了最好的,一点都没藏私。

第三天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最后一块木板铺完,最后一颗螺丝拧紧,舞台的加固也全部完成了。

稳稳当当的大舞台,立在小院门口,背后就是枝繁叶茂的老槐树,钢结构的架子焊得严严实实,斜撑牢牢地钉在地上,地桩打了一米五深,别说八级大风,就算再大的风,也纹丝不动。舞台的台面铺得平平整整,边缘做了防滑处理,连排水的坡度都留好了,就算下暴雨,也不会积水。

全社区的街坊们都围在舞台旁边,看着完工的舞台,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欢呼起来。

“成了!真的成了!三天就搭好了!太厉害了!”

“咱们社区的人,真是心齐!什么事都难不倒咱们!”

“这舞台搭得,比隔壁福安社区的结实一百倍!太牛了!”

张胖子激动得直接爬上了舞台,在上面蹦了好几下,扯着嗓子喊:“稳!太稳了!一点都不晃!”

赵小棠在下面笑着骂:“你小心点,别把木板踩坏了!”

王师傅和张师傅拿着尺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对着大家点了点头,笑着说:“没问题!绝对合格!别说八级大风,就算十级风,也吹不塌!防水也做好了,下再大的雨都不怕!”

老周头拍着我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好小子!得漂亮!你爷爷要是看见,肯定得为你骄傲!”

林阿婆也笑着说:“真是辛苦大家了!晚上阿姨们做了一大桌子菜,还有好酒,咱们在胡同里摆长桌宴,好好庆祝庆祝!”

大家正热热闹闹地说着,天上突然掉下来一滴雨点,砸在了脸上,紧接着,噼里啪啦的雨点就落了下来,风也瞬间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舞台上,砸在老槐树的叶子上,瞬间就成了瓢泼大雨。

大家赶紧躲到了两边的屋檐下,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心里却一点都不慌。雨越下越大,风刮得呜呜响,路边的树都被吹得东倒西歪,可我们刚搭好的舞台,稳稳地立在风雨里,纹丝不动,连一点晃悠都没有。

“稳!太稳了!” 张胖子在屋檐下跳着脚喊,“这么大的风,舞台一点事都没有!咱们这三天的活,没白!”

所有人都看着风雨里稳稳当当的舞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盖过了风雨声,在胡同里飘得很远。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池栀,看着身边热热闹闹的街坊们,心里满是安稳和幸福。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街道办打来的,接起电话,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点急:“陆盏你好,跟你说个事,福安社区那边,把邻里节的活动规模扩大了,还请了网红过来表演,跟你们同一天开幕,摆明了要跟你们抢人流,你们这边提前做好准备啊。”

挂了电话,我看着风雨里的舞台,看着身边的街坊们,忍不住笑了。

抢人流?我们这满胡同的烟火气,满社区的热乎劲儿,可不是几个网红就能比的。

福安社区想搞擂台赛?那我们就奉陪到底,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邻里节,什么叫人间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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