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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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重回你身边

同居的子比樊霄想象的还要好。

每天早上醒来,身边有游书朗的温度。不是那种滚烫的,是刚刚好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有时候游书朗先醒,会在床边坐一会儿,看着他,等他睁开眼睛。

有时候樊霄先醒,就侧过身,看着游书朗的睡颜,看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看他偶尔皱一下眉头,不知道在梦里遇到了什么。

添添有时候会半夜跑过来,抱着他的小枕头站在门口,小声说“做噩梦了”。

游书朗就会起来,把他抱到中间,让他睡在他们之间。添添很快就又睡着了,小身子蜷着,一只手抓着游书朗的衣角,一只手抓着樊霄的手指。

周末的时候,他们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陪添添玩。

樊霄学会了做糖醋排骨,游书朗爱吃的那种。第一次做的时候,酱油放多了,颜色太深,但游书朗还是吃了很多,说好吃。后来他越做越好,游书朗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樊霄问他看什么,他说,看傻子做饭。

添添在旁边接话:“樊叔叔不是傻子!”

游书朗笑了,摸摸他的头。

“对,不是傻子,是樊叔叔。”

添添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回去玩他的小汽车。

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但樊霄觉得比什么都甜。

唯一的问题是,游书朗太忙了。

长岭药业的新进入关键阶段,他几乎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有时候是晚上九点,有时候是十点,有时候更晚。

樊霄每天下班先去接添添,带他回家,给他做饭,陪他玩,哄他睡觉。然后他看看时间,如果还早,就去游书朗公司楼下等着。

他把车停在路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栋老楼的窗户。游书朗的办公室在五楼,从外面能看见那扇窗。有时候亮着灯,他就知道人还在。有时候灭了灯,他就知道人刚走,再等一会儿就能看见他从楼里出来。

有一次,等到半夜十一点,那扇窗还亮着。

樊霄坐不住了,下了车,走进楼里。

保安认识他,知道他经常来接人,笑着打了个招呼:“又来接游总啊?”

樊霄点点头,上了楼。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实验室的灯还亮着。他走过去,透过玻璃门,看见游书朗站在作台前,低着头,正在记录什么。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显得他比平时更瘦一点。

樊霄没敲门,就站在外面看着。

看了一会儿,游书朗像是感应到什么,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隔着玻璃门对他摆摆手,意思是“再等一会儿”。

樊霄点点头,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长椅是那种很硬的塑料椅,坐久了硌得慌。但他不在乎,就那么坐着,看着玻璃门里的那个人。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游书朗终于放下笔,摘下手套,脱下白大褂挂好,然后推门出来。

看见他还坐在那儿,游书朗愣了一下。

“你怎么没先回去?”

“等你。”樊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游书朗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复杂。

“你每天都这么等?”

“嗯。”

“不累?”

“不累。”樊霄说,“等你就不累。”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走过来,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但樊霄感觉到了。感觉到他的体温,感觉到他的疲惫,也感觉到他的心疼。

他反手抱住他,抱得紧了一点。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白炽灯的光照下来,在地上落下两个重叠的影子。

过了很久,游书朗才松开他。

“走吧,”他说,“回家。”

樊霄笑着跟上他。

出了楼,夜风一吹,有点凉。樊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游书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外套裹紧了一点。

上了车,游书朗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

樊霄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开得很慢,很稳。

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店,他问:“喝点粥再回去?”

游书朗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饿了?”

“怕你饿。”

游书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两个人进去,要了两碗皮蛋瘦肉粥。粥很烫,冒着热气。游书朗低着头慢慢喝,喝得很慢。樊霄就看着他,也不催。

喝完粥,回到家,已经快一点了。

添添睡得很香,不知道他们回来。

游书朗轻手轻脚地去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卧室,倒在床上。

樊霄躺在他旁边,把他揽进怀里。

“累了吧?”

“嗯。”

“睡吧。”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过了很久,就在樊霄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樊霄。”

“嗯?”

“谢谢你。”

樊霄愣了一下。

“谢什么?”

游书朗没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樊霄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

那天晚上,游书朗睡得比平时都沉。

樊霄抱着他,听着他的呼吸声,很久很久才睡着。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樊霄习惯了每天接添添、做饭、哄睡、然后去等游书朗下班。有时候等到很晚,有时候等到凌晨,但他从不抱怨。

有一次,等到半夜十二点,游书朗出来的时候,看见他靠在长椅上睡着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樊霄睡着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不知道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但嘴角有一点弯,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游书朗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叫醒他。

“樊霄。”

樊霄睁开眼睛,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忙完了?”

“嗯。”

“走吧,回家。”

游书朗看着他那个笑,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他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以后别等了。”

樊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想等你。”樊霄说,“每天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晚上能不能等到你。”

游书朗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樊霄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吧,回家。”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游书朗一直没说话。

但他的手,一直握着樊霄的手。

那一周,樊霄等了他五天。

第五天晚上,游书朗出来的时候,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他去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店。

“嘛?”樊霄问。

“吃饭。”游书朗说,“你等了我五天,我请你吃顿饭。”

樊霄笑了。

两个人进去,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啤酒。

吃着吃着,游书朗忽然说。

“下个月,我可能要出差。”

樊霄愣了一下。

“去哪儿?”

“临市,”游书朗说,“有个要去对接,大概一周左右。”

樊霄点点头。

“那我去送你。”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不问我去多久?见谁?什么?”

樊霄想了想,说:“你想说就会说。不想说,我问也没用。”

游书朗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樊霄。”

“嗯?”

“你变了。”

樊霄愣了一下。

“变什么了?”

游书朗没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吃菜。

樊霄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上一世的他,会问东问西,会疑神疑鬼,会恨不得把游书朗拴在身边。这一世,他学会了信任。

不是因为游书朗不值得怀疑,是因为他选择了相信。

“书朗。”他叫他。

“嗯?”

“不管你去哪儿,见谁,什么,我都等你。”

游书朗抬起头,看着他。

樊霄认真地说:“你是我等了两辈子的人,多等几天算什么?”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傻子。”

樊霄也笑了。

出差那天,樊霄送游书朗到机场。

临别的时候,他抱了他一下。

“早点回来。”

游书朗点点头。

“照顾好添添。”

“知道。”

“冰箱里有包好的饺子,你热一下就能吃。”

“好。”

“添添晚上怕黑,小夜灯要一直开着。”

“知道。”

“他睡觉喜欢抱着东西,那个小熊他最喜欢,别弄丢了。”

“不会。”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比我还心。”

樊霄也笑了。

“因为你不在,我得把两个人的活都了。”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又抱了他一下。

然后他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樊霄。

“樊霄。”

“嗯?”

“等我回来。”

樊霄笑着点头。

游书朗转身走了,消失在安检口后面。

樊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动。

一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头两天,樊霄过得还好。白天上班,晚上接添添,带他去公园,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忙起来的时候,没空想游书朗。

但到了晚上,添添睡了,屋子里安静下来,他就开始想。

想游书朗现在在什么。是在开会,还是在吃饭,还是已经回酒店休息了。想他那边天气怎么样,有没有多穿衣服。想他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觉得孤单。

他给他发消息,游书朗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回的时候也多是简单几个字:“在忙”“还好”“你早点睡”。

樊霄不介意。

他知道游书朗忙起来就是这样,什么都不顾。

第三天晚上,添添忽然问:“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樊霄愣了一下。

“想叔叔了?”

添添点点头。

“我也想。”樊霄说,“叔叔还有几天就回来了。”

添添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几天是几天?”

“就是……再睡四个觉,叔叔就回来了。”

添添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然后认真地说:“那我睡四个觉。”

樊霄笑了,摸摸他的头。

“好,我们一起睡。”

那天晚上,添添睡着之后,樊霄坐在阳台上抽烟。

他看着远处的夜色,想着游书朗现在在什么。

手机忽然响了。

是游书朗的视频请求。

樊霄愣了一下,赶紧接起来。

屏幕里,游书朗的脸出现在眼前。他看起来有点疲惫,眼睛里有红血丝,但看见樊霄的时候,还是弯了弯嘴角。

“还没睡?”

“没。”樊霄说,“想你。”

游书朗笑了。

“想我什么?”

“什么都想。”樊霄说,“想你现在在什么,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有没有也像我想你一样想我。”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有。”

樊霄愣住了。

“什么?”

“有想你。”游书朗说,“每天都想。”

樊霄的心跳漏了一拍。

“书朗……”

“别激动,”游书朗打断他,“就是告诉你一声,免得你瞎想。”

樊霄笑了。

“我没瞎想,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游书朗挑眉:“这么自信?”

“嗯。”樊霄点头,“你答应和我同居那天说的那些话,我都记着呢。”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笑了。

“傻子。”

樊霄也笑了。

两个人隔着屏幕,看着对方,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游书朗才开口。

“添添呢?”

“睡了。”

“乖吗?”

“乖,”樊霄说,“就是每天问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游书朗的眼里有了一点温柔。

“跟他说,快了。”

“好。”

又沉默了一会儿,游书朗忽然说。

“樊霄。”

“嗯?”

“等我回去。”

“好。”

“有件事,想告诉你。”

樊霄愣了一下。

“什么事?”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等我回去再说。”

樊霄:“……”

游书朗笑了。

“睡吧,太晚了。”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事?”

“回去再说。”

樊霄无奈地笑了。

“行吧,那我等着。”

挂了视频,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游书朗要说什么。

是好事还是坏事?是工作的事还是他们的事?是让他高兴的还是让他难过的?

想了一路,没想出来。

最后他放弃了。

反正再过几天就知道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子过得很快,又很慢。

添添每天睡醒就问:“叔叔今天回来吗?”

樊霄每天都说:“再睡一天就回来了。”

添添就数着子,等啊等。

终于,第七天到了。

樊霄提前去机场等着,站在出口处,眼睛一直盯着里面。

接机的人很多,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拿着花,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樊霄什么都没拿,就那么站着,看着每一个走出来的人。

终于,游书朗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行李袋,走得很快。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然后看见了樊霄。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很轻,但樊霄看见了。

他快步迎上去。

“回来了?”

游书朗看着他,轻轻笑了。

“嗯,回来了。”

樊霄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瘦了。”

“没瘦。”

“瘦了。”樊霄坚持,“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游书朗点点头。

两个人往外走,走到停车场,樊霄把行李放好,然后回头看着游书朗。

“书朗。”

“嗯?”

“你之前说要告诉我一件事,什么事?”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先回去再说。”

樊霄:“……”

他觉得自己快被憋死了。

一路上,他心不在焉地开着车,脑子里一直在想游书朗要说什么。

想得太多,差点闯了一个红灯。游书朗在旁边伸手扶了一下方向盘,淡淡地说:“专心开车。”

樊霄只好强迫自己不去想。

但怎么可能不想?

到家了。

添添看见游书朗回来,高兴得从沙发上跳下来,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叔叔!叔叔你回来了!”

游书朗弯腰把他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想叔叔了吗?”

“想了!”添添大声说,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每天每天都想!”

游书朗笑了。

“叔叔也想你。”

添添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樊霄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很安定。

不管游书朗要说什么,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晚上,添添睡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老电影,但谁也没看。

樊霄终于忍不住了。

“书朗,你到底要说什么?”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你看看这个。”

樊霄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份合同,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几个红色的印章。

“这是……”

“长岭药业的新,”游书朗说,“我谈下来的。”

樊霄愣了一下。

“你出差就是为了这个?”

“嗯。”游书朗点头,“对方很难缠,是一家外企,谈判了好几天才谈下来。”

樊霄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低头看着那份合同,虽然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到它的分量。

游书朗接着说:“这个如果能做起来,长岭就能上一个台阶。到时候,我这个副总的位子,就坐稳了。”

他顿了顿,看着樊霄的眼睛。

“以后,我能养你了。”

樊霄愣住了。

“什么?”

“养你。”游书朗说,“你不是说你要在这边定居吗?以后不管你做不做生意,我都能养你。”

樊霄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书朗……”

“别激动,”游书朗打断他,“就是告诉你一声,免得你以后有压力。”

樊霄笑了。

他一把把游书朗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游书朗任他抱着,没有挣。

过了很久,樊霄才松开他。

他看着他,认真地说。

“书朗,我不是要你养我。我是要和你一起过子。”

游书朗点点头。

“我知道。”

“所以不管你有钱没钱,不管你做不做,我都一样对你好。”

游书朗看着他,轻轻笑了。

“我知道。”

樊霄也笑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深,很慢,像是要把一周的思念都融进去。

游书朗回应着他,手攀上他的后颈,把他拉得更近。

电影还在放着,声音很轻,像是背景音。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那个晚上,他们在那套房子里,第一次真正地属于彼此。

不是试探,不是小心翼翼,不是那种“可以吗”“你确定吗”的询问。

而是完全地、彻底地把自己交给对方。

添添睡在隔壁,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月光很亮,照得整个房间都蒙上一层银色的光。

事后,两个人躺在床上,谁也没说话。

游书朗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

樊霄抱着他,手指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过了很久,游书朗忽然开口。

“樊霄。”

“嗯?”

“我爱你。”

樊霄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游书朗说这三个字。

上一世,他等了很久,等到最后也没等到。

他听过他说“我太累了”,听过他说“求你放过我”,听过他说“我宁愿死也不想见到你”。但从来没听过他说“我爱你”。

这一世,他等到了。

“书朗……”他的声音有点抖。

游书朗没抬头,只是把脸埋在他口。

“别说话。”他说,“让我说。”

樊霄就不说了。

游书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

“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以为对一个人好就是爱,我以为照顾一个人就是爱,我以为在一起就是爱。但后来我发现,都不是。”

他顿了顿。

“爱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你笑的时候,我也会笑。你难过的时候,我心里更难过。你等我的时候,我想快点回去见你。”

他抬起头,看着樊霄的眼睛。

“樊霄,这就是我对你的感觉。”

樊霄看着他,眼眶热了。

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爱你。”

游书朗笑了。

他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樊霄抱着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无比安宁。

这一世,他终于没有弄丢他。

第二天早上,樊霄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心里一紧,坐起来。

然后他听见厨房里传来声音,还有添添的笑声。

他披上衣服走出去,看见游书朗站在灶台前,正在做早餐。添添搬了个小板凳,站在旁边,仰着小脸看着锅里。

“叔叔,那个是什么?”

“煎蛋。”

“为什么是圆的?”

“因为锅是圆的。”

添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如果锅是方的,蛋就是方的吗?”

游书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能吧。”

添添高兴了:“那我们换一个方锅!”

樊霄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游书朗回过头,看见他。

“醒了?”

“嗯。”

“洗漱去,马上吃饭。”

樊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游书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什么?”

“抱一会儿。”樊霄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就是想抱你。”

添添在旁边看见了,也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我也要抱!”

樊霄笑了,松开一只手,把他捞起来,也抱在怀里。

三个人挤在厨房里,锅里的煎蛋有点糊了,但谁也没在意。

那天早上,他们吃了一顿糊了的早餐。

添添吃得满嘴都是,游书朗笑着给他擦嘴,樊霄在旁边看着,嘴角一直翘着。

吃完早饭,游书朗去上班,樊霄站在门口送他。

“晚上我去接你。”他说。

游书朗点点头。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樊霄。

“樊霄。”

“嗯?”

“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

樊霄等着他说下去。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都是真的。”

樊霄笑了。

“我知道。”

游书朗点点头,转身走了。

樊霄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笑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去接游书朗下班。

走到半路,游书朗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樊霄低头看着被他握着的手,心里暖得不像话。

“书朗。”

“嗯?”

“这辈子,我会一直对你好。”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慢往前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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