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朋友圈是公开的。
我翻了一下。
心脏开始疼。
三天前的朋友圈。
配了九张图。
念念在海洋公园，骑在一只充气海豚上，笑得露出新长的门牙。
配文是：“带宝贝看海豚，念念最开心啦～”
。
她管自己叫。
我继续往下翻。
一周前：念念在游乐场，身边是刘秀兰。配文：“的大孙子，越来越帅了！”
两周前：念念穿着新棉袄，刘秀兰搂着他。配文：“给宝贝买的新衣服，喜欢吗？”
每条朋友圈，都叫“”。
每条。
我翻了三个月的记录。
刘秀兰每周至少见念念两次。
带他去公园、动物园、商场。
给他买衣服、买玩具、买零食。
每一条都叫“”。
她住在杭州。离他们家二十分钟。
我住在老家。高铁两个小时。
她每周见两次。
我三个月没见着一次。
这不是“不方便”。
这是有人取代了我。
我再往下翻。
十二月的一条。
念念在一张画前面。
那是他画的全家福。
爸爸、妈妈、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头上写着三个字。
“”。
不是我。
是刘秀兰。
画上没有我。
七岁的孩子，画全家福。
没有我。
我把手机放下。
坐了一个小时没动。
然后我拿起手机，打开念念学校的家长APP。
开学的时候周洋让我帮忙注册的，紧急联系人第二位写的是我。
我登上去。
紧急联系人一栏。
第一位：陈薇。
第二位：刘秀兰。
我的名字，已经不在上面了。
5.
我又去了一趟杭州。
这次没有跟任何人说。
我就想去学校门口看看念念。
下午三点半放学。
我提前一个小时到的。
站在马路对面。
三点半，孩子们陆续出来了。
我一眼就看见了念念。
他长高了。
比半年前高了一头。
背着一个新书包。
校门口接他的是刘秀兰。
念念跑过去，刘秀兰蹲下来。
念念搂着她的脖子。
“！今天老师表扬我了！”
。
他叫她。
那声“”，我听得清清楚楚。
刘秀兰笑着摸他的头：“的大孙子真棒！走，带你去吃肯德基。”
他们走了。
念念牵着她的手。
蹦蹦跳跳的。
跟他小时候牵着我的手一模一样。
我站在马路对面。
没有喊他。
他没有看见我。
我站了十分钟。
然后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我们小区的张阿姨。
“桂兰，你儿媳妇在小区群里说什么呢？”
“什么？”
“她——算了，你自己看吧。”
我打开了陈薇拉我进过的那个家庭群。
我被移出群了。
张阿姨把截图发给了我。
陈薇在群里说：“念念现在适应得很好，我妈每天接送，比以前在老家强多了。老家那个环境，那个教育水平，孩子早就该接回来了。”
周洋回了一句：“嗯，我妈那边你帮我应付一下，她打电话来就说孩子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