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我看着他，“周凯，你告诉我，是谁先开始闹的？”
“是我吗？”
“是我在订婚宴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你上交95%的工资吗？”
周凯的嘴唇动了动，无言以对。
他当然知道，挑起这一切的是他母亲。
但他不敢指责他母亲。
所以，他只能把矛头对准我。
“我妈她……她也是为了我们好！她年纪大了，说话直了点，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让着她？”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怎么让？把我的工资双手奉上，让她拿去给她的小儿子，也就是你弟弟，买房娶媳妇吗？”
周凯的脸色一变。
赵玉梅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拿你们的钱给小伟了！”
“你没说，”我淡淡地看着她，“但你就是这么想的。”
“周凯的弟弟周伟，今年二十五岁，谈了个女朋友，准备结婚了，女方要求必须在市区有套全款房。”
“你们家前两年刚给周凯买了这辆车，掏空了积蓄，本拿不出一百多万的首付。”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我一个月工资一万，周凯一万五，我们俩加起来两万五。每个月上交95%，就是两万三千七百五十块。”
“一年就是二十八万五。”
“这笔钱，你本不打算还给我们，而是准备直接拿去给周伟付首付。”
“我说得对吗？赵阿姨？”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赵玉梅的心里。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眼神慌乱，不敢与我对视。
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恍然大悟的抽气声。
之前的一切不合理，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偏偏是95%这么一个极限的数字？
因为她贪婪，她想最大化地榨取我们的价值。
为什么是在订婚宴上提出来？
因为她觉得，我都到这一步了，为了面子，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可惜，她算盘打得响，却算错了我这个人。
周凯震惊地看着他妈，又看看我。
“妈……诺诺说的，是真的吗？”
赵玉梅眼神躲闪，嘴硬道：“你别听她挑拨离间！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这种苍白无力的辩解，已经没人信了。
周凯的身体晃了晃，脸上满是失望和痛苦。
他终于明白，这场闹剧的源在哪里。
我以为，他会做出一个男人该有的选择。
然而，我还是高估了他。
在短暂的挣扎后，周凯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我。
他的眼神变了。
从痛苦，变成了哀求，甚至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
“诺诺，就算……就算我妈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也是我弟弟！我这个做哥哥的，帮他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为什么非要算得这么清楚？”
“那份协议，能不能不签？就当是……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我爱了三年，准备托付一生的男人。
在我和他妈、他弟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所谓的“家人”。
他不是不知道他妈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