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含糊地应付着。
“嗨，也没什么，就是一些邻里间的鸡毛蒜皮……”
“她这个人就那样，你多担待点。”
这种话术让我感到厌烦。
凭什么要我担待一个无理取闹的成年巨婴？
“李姐，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我的暖气，在我回家之前，绝对不会开。”
“如果刘美兰继续扰物业，那是你们物业管理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至于物业费，如果你们因为这点小事就服务打折，那我也会考虑拒交。”
我的态度强硬，不留任何余地。
李姐大概没想到我这么“不通情理”，碰了个软钉子，只好悻悻地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李姐那句“她这个人就那样”，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的疑团。
刘美兰为什么对我家地暖的开关如此敏感？
敏感到了第一时间就能察觉的地步。
为什么她对我出差这件事的反应如此激烈？
激烈到不惜在几百人的群里撒泼打滚，也要我就范。
这不正常。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的脑海里，开始飞速地复盘和刘美兰成为邻居以来的种种细节。
一个模糊的，但又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渐渐浮现。
4
挂掉李姐的电话，三亚窗外的阳光都显得有些刺眼。
我拉上窗帘，让房间陷入昏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一遍。
第一个疑点，刘美兰是怎么知道我关了地暖的？
地暖总阀在我家室内，除非她在我家安了监控，否则不可能在我关阀的瞬间就知道。
那么，她判断的依据，只可能是她自己家里的温度变化。
可这变化也太快了，几乎是无缝衔接。
第二个疑点，她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夸张？
正常的邻居，即便楼上关了地暖，自家温度会受些影响，但绝不至于到“冰窖”的程度。
她家的供暖系统是摆设吗？
我开始回忆过去两年冬天在家的情景。
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突然清晰地跳了出来。
我家的地暖效果，似乎一直不怎么好。
每个月暖气费交得不少，可温度开到最高，在家里也得穿厚实的家居服，地板也只是温吞的感觉。
我一直以为是顶楼保温效果差，从没多想。
而刘美兰呢？
我好像从未听她抱怨过家里冷。
去年冬天，一个特别冷的子，我路过她家门口，还看见她家开着窗户通风。
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细思极恐。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心中疯长。
我立刻打开手机里的缴费APP，翻出了过去两年的暖气费账单。
一笔一笔的数字，像惊堂木一样敲在我的心上。
每个月的费用都稳定在一个相当高的水平。
我立刻给一个住同小区同户型的朋友发了消息，问她家冬天的暖气费大概多少。
朋友很快回复了我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比我家的平均费用，足足低了三分之一。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死心又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楼上关地暖，楼下温度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