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狠狠戳在我心上,烧得我心口发疼。
妈。
我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肖总,食堂那边的情况有点发酵。”
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有些焦虑。
“网上已经有零星讨论了,有些言辞不太友好。”
“让他们讨论。”
我平静地吩咐。
“不要去管,也不要压制,让飞一会儿。”
我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这座城市的繁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我的目光穿透玻璃,望向远方。
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每天天不亮就出门。
背着背篓,在集市上售卖自家种的菜。
为了省下几毛钱车费,硬生生走几十里山路。
她那双被生活磨砺得粗糙的双手,把我拉扯大。
如今,她老了,本该享清福的年纪。
却在自己儿子捐助的食堂里,被人羞辱驱赶。
而我,却不能在她身边。
我的眼睛微微有些发涩。
拿起电话,拨通母亲的号码。
“妈,在城里住得还习惯吗?”
我的声音变得轻柔。
“嗯,都习惯。就是,村里食堂的事,我听说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担忧。
“妈,没事,一切有我。”
我打断她的话。
“您安心住着,别想村里的那些人。他们不值得。”
电话那头,母亲沉默了半晌,轻轻应了一声。
我心口猛地一疼。
那些所谓乡亲,这帮白眼狼。
我给他们恩情,他们却回报我母亲的羞辱。
好。
既然这样,那我的刀,便不会留情。
我的心,重新变得坚硬。
2
食堂停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有人打电话告诉了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年轻人又发到社交媒体上。
“某村富豪给家乡捐建食堂,现突然停运,原因不明,村民苦不堪言。”
这种标题党式的帖子,很快引来一些看客。
但多数评论,都是不负责任的揣测。
“有钱人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做慈善也是作秀,出名了就撤资。”
张富贵带着村部,挨家挨户地安抚。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抱怨的洪流中。
“张支书,你就说说,这到底怎么办吧!”
“我家里就我自己一个老太婆,烧饭不方便,去食堂多好啊!”
“肖远这孩子,也太绝情了点!”
人群中,一些平时和肖家关系不睦的人,开始煽风点火。
他们指着肖家老宅的方向,大声嚷嚷。
“我看呐,肖远就是忘恩负义!发达了就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
“捐钱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现在呢?还不是说关就关!”
张富贵擦了一把汗,心里焦躁。
他知道,这事儿不解决,他的位置恐怕要不保。
他再次拨通我的电话,这次语气比上次硬气了许多。
“肖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张富贵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意。
“村里几百号人,上上下下都在骂你,你难道想跟全村作对吗?!”
“你这样做,还有一点乡亲情谊吗?!”
张富贵搬出“乡亲情谊”、“社会责任”这些大词。
我冷笑一声。
“乡亲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