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比我到得还早。
正站在一家奥迪4S店的门口，伸长了脖子张望。
江兰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一条崭新的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哪里有半分病人的样子。
婆婆和公公也穿得很体面，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气。
仿佛今天不是来取救命钱，而是来参加什么庆典。
我下了车，朝他们走去。
“小雅，你可算来了。”
婆婆埋怨了一句。
“你说的那个什么公司，在哪呢？怎么没看见？”
她四处打量着。
江川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老婆，地址是不是搞错了？这里全是卖车的。”
“没错啊。”
我拿出手机，把导航界面给他们看。
“地址就是这里。”
我指着那家金碧辉煌的奥迪4S店。
“喏，就是这家。”
他们全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4S店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径直朝我们走来。
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请问是江川先生和江兰女士吗？”
江川和江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
男人伸出手。
“我是这里的销售经理，我姓王。”
“恭喜二位，你们预定的那辆最新款奥迪A4L，今天可以付首付提车了。”
“八万块的首付款，我们已经准备好POS机了。”
王经理笑容可掬地看着他们。
江川、江兰，还有我公公婆婆。
四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像是四尊被点了的雕像。
我缓缓走到江兰面前。
看着她那张因为震惊和恐慌而扭曲的脸。
我笑了起来，笑得无比灿烂。
“兰兰，恭喜你啊。”
“急性阑尾炎手术这么成功。”
“今天就能出院，直接喜提新车了。”
“快进去看看吧，别让你哥这八万块‘手术费’，白花了。”
07
空气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