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上了门。
将这对母子绝望的哭喊和咒骂，都隔绝在了外面。
我知道。
我把他们，上绝路了。
接下来，他们一定会狗急跳墙。
而我，等着他们。
06 周聿白的选择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我抱着孩子，坐在床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光斑里，有无数微小的尘埃在飞舞。
像我此刻，混乱又清晰的思绪。
我知道，我刚才的话，是最后通牒。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这是我留给周聿白，也是留给我自己的最后体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阿姨敲了敲门。
“许小姐，要不要给您热点汤？”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不用了，王阿姨。”
“我不饿。”
我确实不饿。
我的胃里，像是塞了一团冰冷的棉花。
胀痛，麻木。
孩子在我怀里睡得很安详。
他小小的眉头舒展着。
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笑。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和叔叔，是怎样一群恶鬼。
不知道他的母亲，正在经历一场怎样的战争。
这样也好。
我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宝贝，别怕。
妈妈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傍晚的时候。
我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周聿白回来了。
我的心，没有丝毫波澜。
我甚至没有抬头。
紧接着，是刘玉梅压抑着的，却依旧尖利的哭诉声。
“儿子！你可回来了！”
“你快看看啊！这个家都要被那个女人给拆了！”
“她要报警抓我！还要抓你弟弟！”
“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颠倒黑白的委屈。
我仿佛能想象出她此刻的嘴脸。
一把鼻涕一把泪。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毒儿媳欺凌的可怜婆婆。
周聿辰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带着一丝告状的委屈和愤恨。
“哥！你管管你老婆吧！”
“她骂我！骂我是小偷！”
“还说要让我去坐牢！”
“我不过是拿了妈给的一点钱做生意，我有什么错？”
他们一唱一和。
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没有出去。
我不想参与这场可笑的闹剧。
我在等。
等周聿白最后的选择。
客厅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我听到了周聿白疲惫又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够了！”
“都给我闭嘴！”
一声怒吼。
客厅瞬间安静了。
过了很久。
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妈，那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从一开始，就没告诉过我，那是安然的嫁妆钱。”
“你只说是家里的存款。”
刘玉梅开始支支吾吾。
“那……那不都是我们家的钱吗？”
“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周聿白的声音陡然拔高。
“区别大了！”
“那是她父母给她傍身的钱！是她的底气！”
“你们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我是你妈！”刘玉梅又开始撒泼，“我为这个家劳一辈子，花点钱怎么了？你弟弟不是你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