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
心里只觉得一片荒凉。
“对这个家有什么好处？”
我重复着她的话。
“这个家，在你和你妈决定联手欺骗我的时候。”
“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你觉得，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好处’可言吗？”
我的话，像一把钝刀。
一下一下，割裂着我们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伪装。
周静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许安，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听我妈的话。”
“可是，我真的是为了这个家啊！”
她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我妈年纪大了，她不容易……”
“她也是希望我哥能过得好一点，希望我们一家人都能好……”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吗？”
体谅？
我心里充满了怒火。
体谅她们贪婪的胃口。
体谅她们毫无底线的欺骗。
这三年，我任劳任怨。
对她们母女俩，可以说是尽心尽力。
我体谅得还不够多吗？
“体谅？”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有没有体谅过我？”
“你有没有想过，我辛辛苦苦攒下的钱。”
“被你们这样骗走，我的心，有多疼？”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信任，我的付出。”
“被你们这样践踏，我的感受？”
周静被我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
她只能流着泪，不断地摇头。
“许安，你变了。”
她喃喃地说。
“你真的变了。”
“没错。”
我毫不犹豫地承认。
“我变了。”
“在你们母女联手，将我视为提款机的那一刻。”
“我就已经，回不去了。”
“今天的这笔账，我们还没算完。”
“希望你和你妈，做好心理准备。”
我丢下这句话。
不再看她一眼。
转身离去。
周静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我的背影。
眼泪无声地流淌着。
她知道。
她和许安之间。
曾经那份纯粹的感情。
已经彻底，被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深深地撕开了。
10
婚礼终究还是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周伟和新娘子被亲朋好友簇拥着送走。
宾客们也陆续散去。
临走前，那些亲戚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玩味。
仿佛在看一场精彩大戏的男主角。
赵秀梅和周静没有和我一起走。
她们借口要帮着收拾东西，留在了酒店。
我知道，她们只是在躲我。
躲避这场由她们亲手导演，却最终失控的闹剧。
我没有说什么，一个人打了车回家。
回到那个我和周静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
玄关处，还摆着周静昨天刚换上的拖鞋。
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她没看完的杂志。
阳台的花草，也是她精心照料的。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她的痕迹。
曾经，这些痕迹让我感到温暖和幸福。
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个所谓的“家”，不过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牢笼。
而我，就是那个心甘情愿走进来的猎物。
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