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为了她，才费尽心机，娶我入门，又将我弃如敝履吗？
现在这是做什么？
演给谁看？
我只觉得，萧玦这个人，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
他的行为，充满了矛盾和疯狂。
就像一个找不到心爱玩具，而大发脾气的孩子。
可是，我不是他的玩具。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一个，被他毁了家，伤透了心的人。
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再让我动容分毫。
我只盼着，红姨的计划能够成功。
让我能早，亲手向他讨回血债。
第五天。
红姨终于来了。
她推开门，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表情。
看不出是喜是忧。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红姨，怎么样了？”
我急切地问。
红姨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
仿佛在吊我的胃口。
我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催促。
终于，她放下了茶杯。
抬起头，看着我。
“李副将，有回信了。”
我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他说了什么？”
红姨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
递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吧。”
我颤抖着手，接过手帕。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蓝色布帕。
上面，没有字。
只用白线，绣了一幅简单的图案。
一杆长枪。
枪尖上，挑着一个酒葫芦。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这是……
这是李叔叔的信。
更是他的承诺！
我小时候，最喜欢跟在李叔叔身后。
他每次出征回来，都会用他的长枪，挑着从边关带回来的美酒，逗我开心。
他说：“等我们清言长大了，叔叔就用这杆枪，为你挑一个盖世英雄回来。”
这个图案，只有我和他，才懂其中的含义。
长枪，代表沈家军。
酒葫芦，谐音“久护”。
他是在告诉我。
他会永远守护沈家军。
他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我紧紧地握着手帕，泣不成声。
太好了。
李叔叔，没有让我失望。
父亲，也没有信错人。
红姨看着我，也松了口气。
“看来，我们赌对了。”
“李副将还托人带了一句话。”
我抬起泪眼，看着她。
“他说什么？”
红姨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说，三后，是先皇后的忌。”
“按照惯例，萧玦会亲自去城外的皇家寺庙，为先皇后上香。”
“届时，京城的防卫，会是三年来最松懈的一天。”
“他会在西城门，接应我们。”
“这是我们离开京城，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离开京城？
我的心，猛地一跳。
是啊。
要联络旧部，要积蓄力量，就必须先离开这个牢笼。
可是……
我真的能走得了吗？
萧玦他，会让我这么轻易地离开吗？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这背后，会不会是萧玦设下的一个陷阱？
09
三天后，先皇后忌。
天色，阴沉得可怕。
像是要下雨。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氛围中。
街上的行人，都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