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三班，林晚星同学，立刻上台！”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叫喊。
“林晚星！滚上来！”
“道歉！必须道歉！”
我无视了那些刺耳的噪音，在万众瞩目之下，踩着不疾不徐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主席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们。
校长看着我走近，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也更加严厉：
“林晚星！面对自己的错误，你就是这种态度吗？我命令你，立刻向傅月同学公开道歉，并接受学校记大过处分的决定！”
我走到台前，离他只有几步之遥。
抬眼看去，王磊和顾言脸上的得意之色已经毫不掩饰，仿佛已经看到了我低头认罪、颜面扫地的场景。
傅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与快慰。
整个礼堂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最高。
羞辱、批判、愤怒的声浪，像水一样要将我吞没。
我甚至能想象到，下一秒，校长就会把麦克风推到我面前，着我说出那句“对不起”。
就在这时。
“砰——！”
礼堂厚重的后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硬生生砸断了校长即将出口的话。
整个礼堂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逆着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
紧接着，一个沉稳如山岳，又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谁，要我的女儿道歉？”
5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建华高中的最大校董林建华，在一众校领导诚惶诚恐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主席台上，刚刚还义正词严、威风八面的校长，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净净。
我爸，林建华，就这么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的，是战战兢兢的副校长和一众董事会成员。
每一个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将我爸衬托得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
主席台上的校长，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更像是被抽走了魂，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林董……”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爸没有看他，甚至没有看我。他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上主席台，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了王磊、顾言和傅月身上。
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视，明明温和，却让人感觉脊背发凉。
王磊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强作镇定地站了起来：
“林董，您……您怎么来了？我们正在处理一起学生间的，是林晚星她……”
“？”我爸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我听到的，可是一场关于我女儿的公开审判。”
他走到校长面前，拿起桌上的麦克风，轻轻敲了敲。
“咚，咚。”
两声轻响，让整个礼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校长，”我爸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讨论天气，
“我女儿被指控偷窃，人证物证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