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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直播时间推进至第 64 个小时,距离金笔奖 72 小时总决赛落幕,只剩下最后的 8 个小时。

奥体中心的演播厅里,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后出师表》里那句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依旧在每一个观众的心头回荡,而第二次北伐的战火,已经在林舟的笔下,悄然点燃。

玻璃隔间里的九位顶尖编剧,此刻全都坐直了身体,目光死死地盯着林舟的屏幕。伊万诺夫手里拿着一张汉末的关中地图,手里的笔不停在地图上标记着,嘴里念念有词。他是写了一辈子战争片的顶级编剧,对冷兵器时代的攻城战,有着极致的研究,他太清楚,接下来要写的陈仓之战,是一场多么经典,多么惨烈的攻城战。

乔纳森・李也对着身边的翻译,低声说道:“第二次北伐,最精彩的,就是陈仓攻防战。一边是诸葛亮率领的数万蜀军,一边是郝昭率领的一千多魏军,几千对几万,这场攻防战,绝对是冷兵器时代攻城战的教科书。我现在太想知道,他会怎么写这场战斗了。”

全球直播的在线人数,再次暴涨,突破了 220 亿大关。华夏赛区的直播间里,弹幕里满是对陈仓之战的期待,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第二次北伐开始了!丞相率军出散关,围陈仓了!”

“可惜啊,这一次北伐,还是没能成功。陈仓城,成了丞相过不去的坎。”

“郝昭也太能守了,一千多人,挡住了丞相几万大军二十多天的猛攻,简直是奇迹。”

“虽然知道结局,可还是忍不住紧张,希望丞相能拿下陈仓啊。”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不是你有智慧,有兵力,就一定能打赢的。”

解说席上,张策看着大屏幕,对着镜头,认真地解释道:“很多人都好奇,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带了十万大军,第二次北伐,为什么只带了几万兵马?为什么非要打陈仓?”

“原因很简单。第一,第一次北伐失利,蜀军损失了不少兵马,需要时间休整补充,这一次出兵,是趁着曹魏东线石亭之战大败,关中兵力空虚,是一次快速突袭,带的兵马不多,粮草也只带了一个月的,目标就是快速拿下陈仓,打开进入关中的通道。第二,陈仓是关中的咽喉要道,拿下陈仓,蜀军就能以此为据点,进可攻长安,退可守汉中,地理位置极其重要。”

“可诸葛亮没想到的是,曹真在第一次北伐结束之后,就预料到了诸葛亮第二次北伐,一定会走陈仓道,提前派了猛将郝昭,镇守陈仓,还把陈仓城修得固若金汤。这也注定了这场陈仓之战,会是一场极其惨烈的硬仗。”

而玻璃隔间里的林舟,指尖落在键盘上,没有急着写攻城的场面,反而先写了战前的局势,写了郝昭这个人,把这场攻防战的悬念,一点点铺垫了起来。

【建兴六年,冬,十二月。

关中大地,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诸葛亮率领数万蜀军,从散关出发,一路北上,兵锋直指陈仓城。

正如诸葛亮所料,石亭之战曹休大败之后,魏明帝曹叡急调关中的张郃大军,前往东线支援,整个关中地区,兵力极其空虚。只要拿下陈仓,蜀军就能长驱直入,直长安,第二次北伐,就能打开一个完美的开局。

可当蜀军的先锋部队,抵达陈仓城下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陈仓城,早已不是之前那座破败的小城,而是被重新修缮加固,城墙高耸,壕沟深邃,固若金汤。城头之上,魏旗飘扬,守军严阵以待,气腾腾。

更让蜀军意外的是,镇守陈仓城的,是曹魏的猛将,郝昭,郝伯道。

郝昭此人,在河西镇守了十几年,身经百战,勇猛果决,深得军心,在河西的胡人之中,都有着赫赫威名。曹真预料到诸葛亮会攻打陈仓,特意把郝昭从河西调了过来,镇守陈仓,而郝昭带到陈仓城的兵马,只有一千多人。

先锋部队的将领,立刻把情况回报给了中军的诸葛亮。

诸葛亮坐在中军的马车里,听完了汇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曹真竟然能预料到他的出兵路线,提前派了郝昭这样的猛将,镇守陈仓,还把城池修得如此坚固。

可他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手里有几万大军,而陈仓城里,只有一千多魏军。几十倍的兵力差距,在他看来,拿下陈仓城,只是时间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带的粮草,只够支撑一个月。他必须速战速决,在粮草耗尽之前,拿下陈仓城。

诸葛亮没有急着下令攻城,而是先派了郝昭的同乡靳详,去陈仓城下劝降。

他知道,攻城战,是最损兵折将的。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拿下陈仓,是最好的选择。

靳详来到陈仓城下,对着城头的郝昭,高声喊道:“伯道兄,我是你的同乡靳详,特来见你,有要事相商!”

郝昭站在城头之上,一身铠甲,手持长弓,看着城下的靳详,高声回道:“你我同乡,相识多年,你的来意,我清楚得很。你是替诸葛亮来劝降的,对吧?”

靳详道:“伯道兄,你看清楚,诸葛丞相率领数万大军,兵临城下,你手里只有一千多兵马,怎么守得住?何必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不如开城投降,丞相必当重用于你,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郝昭闻言,哈哈大笑,声音里满是不屑,对着靳详朗声道:“魏家的科律,你是熟悉的;我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我受国恩,镇守陈仓,唯有死战而已!你不必多言,回去告诉诸葛亮,要打便打,我郝昭,绝不投降!”

靳详还想再劝,郝昭直接弯弓搭箭,对着靳详身前的地面,射出了一箭,厉声喝道:“再敢多言,休怪我箭下无情!速速退去!”

靳详无奈,只能退了回去,把郝昭的话,回报给了诸葛亮。

诸葛亮听完,没有动怒,只是淡淡一笑,道:“郝昭倒是有几分骨气。只是,他以为,凭着这一千多兵马,就能挡住我数万大军吗?”

他当即下令,全军攻城!

陈仓之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林舟在这里,先写了劝降的情节,把郝昭的勇猛刚烈、忠勇无畏,和诸葛亮的沉稳、先礼后兵,都写得淋漓尽致。一边是数万大军,一边是一千多守军,兵力悬殊到了极致,可郝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宁死不降,瞬间就让这场攻防战的戏剧冲突,拉到了顶峰。

当这段文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直播间里的观众,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郝昭也太刚了吧!一千多人,面对几万大军,竟然宁死不降!”

“难怪能挡住丞相的猛攻,就这份骨气,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丞相也是真的仁厚,先礼后兵,先劝降,实在不行才攻城,换做是别人,早就直接下令猛攻了。”

“几十倍的兵力差距,我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小小的陈仓城!”

“可惜啊,最终还是没能拿下来,郝昭太能守了。”

海外的直播间里,观众们也瞬间被这场战斗吸引了。

“我的上帝!一千人对几万人?他竟然敢拒绝投降?这也太疯狂了!”

“这个叫郝昭的将军,简直是个硬汉!面对几十倍的敌人,竟然毫无惧色,宁死不降,太让人敬佩了!”

“我现在太激动了!这场攻防战,一定会非常精彩!冷兵器时代的攻城战,简直是最残酷,也最考验智慧的!”

“诸葛亮有几万大军,还有超凡的智慧,他到底要怎么拿下这座只有一千人防守的城池?”

演播厅里,伊万诺夫看着屏幕上的内容,激动得站了起来,对着镜头说道:“太精彩了!战前的铺垫太完美了!兵力的悬殊,人物的性格,战斗的必然性,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接下来的攻城场面了!冷兵器时代的攻城战,是最能体现双方将领的智慧和能力的,诸葛亮和郝昭,一个顶级的攻,一个顶级的守,这场战斗,绝对会是教科书级别的!”

而林舟的笔,依旧没有停顿,继续往下写,把陈仓之战里,诸葛亮和郝昭的攻防博弈,写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贴合了正史的记载,又用生动的笔触,把这场惨烈的攻防战,呈现在了观众面前。

【诸葛亮一声令下,数万蜀军,对陈仓城,发起了猛攻。

蜀军先是用云梯攻城。数十架云梯,被士兵们推着,冲到了城墙之下,云梯搭在了城墙之上,蜀军士兵们,手持刀枪,顺着云梯,疯狂地往上冲。

可郝昭早有准备。他下令,让士兵们用火箭,射向蜀军的云梯。云梯是木头做的,一碰到火箭,瞬间就燃烧了起来,云梯上的蜀军士兵,要么被烧死,要么从云梯上摔下来,非死即伤。

第一波攻城,就这么被郝昭挡了下来。

诸葛亮见状,没有丝毫慌乱,立刻改变了战术,用冲车攻城。冲车是专门用来撞击城门的重型器械,冲击力极大,只要几下,就能把城门撞开。

数十辆冲车,在蜀军士兵的推动下,朝着陈仓城的城门,疯狂地冲了过去。

可郝昭再次想出了应对的办法。他下令,让士兵们用石磨,做成了巨大的连石,用绳子拴着,从城头上扔下去,砸向蜀军的冲车。沉重的石磨,从高空落下,瞬间就把冲车砸得粉碎,推动冲车的蜀军士兵,也被砸得血肉模糊。

第二波攻城,再次被郝昭挡了下来。

连续两波攻城失利,蜀军的士气,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可诸葛亮依旧面不改色,再次想出了新的攻城办法。

他下令,让士兵们制作了百尺高的井阑,也就是移动的箭楼。士兵们站在井阑之上,对着城头的魏军射箭,压制城头的魏军火力,掩护士兵们填平城墙外的壕沟,直接攀城。

这一招,果然奏效。井阑之上的蜀军弩箭,如同雨点一般射向城头,魏军士兵们,只能躲在女墙之后,本抬不起头。蜀军士兵们,趁机填平了城外的壕沟,再次架起云梯,朝着城头冲去。

可郝昭依旧有办法。他下令,让士兵们在城墙之内,又修了一道内墙。就算蜀军攻破了外墙,还有内墙挡着,依旧无法进城。

第三波攻城,再次无功而返。

连续三天,诸葛亮想尽了各种攻城的办法,云梯、冲车、井阑、地道,几乎把冷兵器时代所有的攻城手段,都用了一遍。可郝昭总能想出应对的办法,见招拆招,死死地守住了陈仓城。

几万蜀军,对着只有一千多魏军防守的陈仓城,猛攻了二十多天,竟然始终没能攻破。

陈仓城下,堆满了蜀军士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城外的雪地,触目惊心。

蜀军的粮草,也渐渐耗尽了。

而就在这时,坏消息传来了。魏明帝曹叡,已经派张郃率领三万大军,夜兼程,前来救援陈仓。张郃的大军,已经快到长安了。

诸葛亮知道,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粮草耗尽,援军将至,继续围攻陈仓,只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他最终还是下令,全军撤退,退回汉中。

第二次北伐,就此结束。

撤军的时候,诸葛亮设下了埋伏,斩了前来追击的魏将王双,也算是为这次北伐,挽回了一点颜面。

可陈仓城,终究还是没能拿下来。

第二次北伐,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林舟用极简的笔触,却把这场二十多天的攻防战,写得惊心动魄,一波三折。诸葛亮的各种攻城手段,郝昭的见招拆招,你来我往,智计交锋,看得人肾上腺素飙升。可最终的结果,却是蜀军猛攻二十多天,始终没能攻破陈仓,只能撤军,无功而返。

那种极致的智计交锋,和最终的无功而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那种无力感和遗憾,瞬间就笼罩了所有的观众。

当诸葛亮下令撤军的这段文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整个直播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华夏赛区的直播间里,弹幕里满是惋惜和无奈。

“唉,终究还是没能拿下陈仓。”

“郝昭真的太能守了,一千多人,挡住了几万大军二十多天的猛攻,简直是奇迹。”

“丞相用尽了所有的攻城办法,可郝昭总能挡下来,真的是既生瑜,何生亮啊。”

“粮草耗尽,援军将至,只能撤军,太无奈了。”

“第二次北伐,还是失败了。兴复汉室的路,怎么就这么难啊。”

海外的直播间里,观众们也满是震惊和惋惜。

“我的上帝,这太不可思议了!一千人,挡住了几万人二十多天的猛攻,这简直是军事史上的奇迹!”

“诸葛亮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可还是没能攻破城池,这种无力感,太让人难受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故事的主题是遗憾了。你明明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智慧和努力,可最终还是失败了,这种感觉,真的太痛了。”

“郝昭是个英雄,诸葛亮也是个英雄,可英雄之间的交锋,注定会有失败者,这种遗憾,太让人意难平了。”

演播厅里,乔纳森・李看着屏幕上的内容,长长地叹了口气,对着镜头说道:“这就是顶级的战争戏。他没有写多么宏大的场面,没有写多么血腥的厮,只写了双方的攻防博弈,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就把这场战斗的紧张和残酷,写得淋漓尽致。更难得的是,他没有丑化失败者,也没有神化胜利者。郝昭的忠勇和智慧,诸葛亮的谋略和无奈,都写得清清楚楚,这才是最真实的战争,最动人的历史。”

而玻璃隔间里的林舟,敲完了第二次北伐撤军的这段内容,停下了手。

他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沉默了很久。

第二次北伐,依旧是无功而返。

可他没有放弃。

哪怕两次北伐都失败了,哪怕损兵折将,哪怕前路艰难,他依旧没有放弃兴复汉室的理想。

他回到汉中之后,会继续厉兵秣马,继续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北伐的机会。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只要他还活着,就绝不会停下脚步。

直播时间,推进到了第 66 个小时。

72 小时的总决赛,还剩下最后的 6 个小时。

全球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等着林舟写下接下来的故事。他们知道,接下来,还有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北伐,还有卤城大捷,还有木门道射张郃,还有五丈原的秋风。

属于诸葛亮的北伐之路,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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