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让我监视纪泽宇——我跟他本不在一块儿，监视个鬼。
不是让我吹枕边风——他都不进我房间，枕边风吹给谁？
直到有一天，我在整理书房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份文件。
纪泽宇母亲的遗嘱复印件。
上面写着：本人持有的20%公司股权，待儿子结婚后满五年，平均分配予儿子及其配偶。
我愣了好几秒。
五年。
儿子及其配偶。
也就是说，五年后，我有10%的股权？
10%的周氏集团股权，市值至少几个亿。
我忽然想通了。
五年后，如果我能站到他们那边，这10%就是他们的。
就算不能直接给他们，只要能让我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投票支持他们，就够了。
4
周末，纪家老宅。
纪父的生宴办得不算大，就是家宴，请了几桌至亲。
我和纪泽宇一起来的——当然，表面上是这样。他开车接我，全程没说几句话，把貌合神离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席间，后妈笑眯眯地给我夹菜。
“清晏，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我笑着道谢，余光瞥见纪泽宇——他正低着头玩手机，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宴会结束后，我叫住了他。
“纪泽宇，我有话想和你说。”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好，回去说。”
回到家里，我直接道。
“那份遗嘱复印件是你故意放在家里让我看的到？”
他看了我一眼。
“对。”
“你后妈和继弟最近在接触我，你也知道吧。”
他点了点头。
“你想看看我是会直接倒头去他们那边，还是履行和你的合约对吗？”
他直接笑了。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如果我倒头去了他们那边，你会怎样？”
他耸耸肩，语气轻松：“不会怎样，换个人而已。”
他说的很轻松，但我知道，我应该不会有好下场。
我拿出了最近收集的相关资料，递给了他。
“不用威胁我，这是我给你的投名状。”
他接过去，翻开。
里面是我这段时间收集的资料——
纪泽宇经手的的财务问题。有一个市政工程，账面显示盈利三千万，实际毛利连百分之五都不到。剩下的钱去哪了，经手人是谁，我一笔一笔标了出来。
他看完，盯着我看了很久。
“这些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呢？”我看着他，“看账是我的专业。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业务，我顺手的事”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多了。也是，那种家庭出来的，还能给自己攒一套房子，我没选错人。”
他把文件夹收起来，靠在椅背上。
“10%的股权你不心动？”
“不心动，是我的东西，才会让我心动，而且我没猜错，10%的股份没那么好拿吧。”
他没回我的话，而是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许清晏 ，你知道吗，这个公司是我妈和我爸一起打拼下来的。我妈熬了二十年，累出一身病，最后走的时候，拉着我爸的手说，好好照顾儿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