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陈晶说了一句话，让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晓燕，那三套房，两套写的你弟和弟媳的名字，一套写的你爸妈的。你弟去年就搬进去了。你弟媳在朋友圈晒过装修照片。”
“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的……你弟媳发朋友圈的时候，你没看到？”
我的手指发白。
我打开弟媳张丽的朋友圈。
翻了半天。
什么都没有。
然后我明白了。
她把我屏蔽了。
5.
我没有冲动。
我跟自己说，先把事情搞清楚。
接下来一周，我利用午休时间，把所有信息都查了。
先查房产。
政务APP上只能看到我妈名下的。我爸的和弟弟的看不到。
但陈晶帮了我。
她拍了弟弟小区的照片发给我。
小区门口的电子屏上，有一期业主名单公示。
林小杰，12栋3单元602。
张丽，12栋3单元602。
同一套房，两个人的名字。112平那套。
另一套89平的，也是弟弟和弟媳的。陈晶打听到的。
也就是说——
弟弟和弟媳名下两套。
爸妈名下一套。
我的份？
没有。
连个阳台都没有。
拆迁款五百一十二万，三套房分完还剩两百多万。
我借出去的四十万？
连年利息加起来五十多万了。
五年。他们有五百万的时候，不告诉我。买三套房的时候，不告诉我。
但要交医保的时候，想起了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打电话。
没有质问。
因为我还有一件事没搞清楚。
五年前那四十万，到底什么用了？
弟弟说做生意。
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生意。
我在网上查了他的名字。
没有公司注册信息。
没有工商记录。
我又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是给弟弟以前的哥们儿王涛。
王涛跟我弟一起长大的，以前关系不错，后来闹翻了。
“王涛，我问你个事。你跟小杰不是要一起做建材生意吗？后来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晓燕姐……你不知道？”
又是这句话。
“什么不知道？”
“本没有什么建材生意。”
我的耳朵嗡了一下。
“小杰找你借的那笔钱……我跟他说过，不能骗你。”
“他用那笔钱了什么？”
王涛叹了口气。
“赌。网上那种。他输了三十多万，跟几个人借了钱还不上，天天被催。你妈知道的。她让小杰跟你说做生意。”
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掉下去。
四十万。
不是做生意亏了。
是赌博输了。
我妈知道。
她知道弟弟是赌博输的，还让他跟我撒谎说做生意。
她帮着我弟骗了我四十万。
6.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事情告诉了赵明。
他听完，坐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不知道。但我想再查一件事。”
“什么？”
“我妈的微信群。”
我妈不太会用手机，但她会发语音。
她有一个娘家亲戚群，我不在里面。
但我表姐周小芳在。
第二天，我约了表姐吃饭。
“小芳姐，我想看看我妈在亲戚群里说什么。”